水墨田居小日子_第665回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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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着清脆的童音,女人们的欢声鼓励,引起河畔路人驻足远望,目送一叶竹筏随风轻入画,在宽阔的松溪河里漂流而去。
  严华华站着岸边眺望,她穿着一件宽松的改良版夏衣,腰间系着一根小腰带显露她恢复苗条的身材。一位清秀少女推着儿童车站在她身边,是小百合,两人在半路遇上的。
  严华华刚去地里摘菜,拎来河边清洗的时候遇到出来玩的小百合便一起过来了。
  望着竹筏远去,再回头看看一脸羡慕的小百合,严华华笑问:“你想玩?”
  小百合一愣,随即点头嗯了声。
  “那你刚才不说?苏苏这人脾气有点怪,但有时候很好说话的。”
  小百合眼神黯了,“她反对我们姐妹玩竹筏。”那天问过的,韩芝也在场。
  严华华表情一滞,随后微笑:“不同意玩她家的竹筏吧?没什么,我们自己扎一个玩。”世上无难事,区区一个竹筏难不倒她。
  小百合眼睛一亮,惊喜地问:“华姐会做?”
  “小意思,走吧,洗完菜咱们上山砍竹子。”看看今晚能不能连夜赶工,明天一早就可以试水了。
  “谢谢华姐!”
  小百合欢天喜地,推着严华华的小女儿跟上她。
  对严华华来说,苏杏是好说话,但有时候的一些做法很伤别人的自尊,比如茶室三姐妹事件。
  不过算了,谁让人家嫁了一个有钱人呢?
  这年头,有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跟柏家比,茶室三美的形势确实弱了些。
  洗完菜,严华华说到做到,带着小女儿和小百合,提把锋利的柴刀去后山的竹林。后山的竹林自然是村里的,至于是谁家的不得而知,当是共有财产。
  人们可以砍,来年种回去便是。
  村里年年大批量植树,不管有没有人砍伐。故而十几年来,村里的环境越来越好,绝对不比以前差。
  所以,没有人会责怪严华华乱砍乱伐,她自己也知道这一点。
  不过,她终究是一个女人。小百合帮忙看孩子,只有她一个人在砍,砍了几根粗竹就有些吃力了。
  小百合是个细心的女孩,见严华华满身大汗便知道她肯定很累。
  “华姐,我来,你先歇歇。”
  严华华也不逞强,把柴刀给她,自己站直伸伸懒腰,恰好看到一辆车从斜坡下的村路驶过。虽然车窗关着,从外边看不见里边坐的什么人,但她知道里边是谁。
  柏少华今早就是坐这辆车出去的,几位老伯各开各的车。
  车子从眼底驶过,严华华用手背擦擦汗,心如止水。仅仅生出一个淡淡的念头,如果今天是苏苏在干活,他会不会下车亲自过来帮忙?
  会吧?夫妻夫妻,相互扶持。
  哪像自己,有男人等于没有……
  严华华自嘲地笑了笑,说实话,她心里偶尔也会埋怨萧炫。埋怨他的才能为什么在国内得不到发挥,非要跑到国外去受苦受累,害得女儿至今不懂父亲是什么概念。
  瞧瞧人家柏少华,从国外跑回国内且安于乡村平淡的生活,恣意自在。
  当然,她知道自己是吃饱了闲得慌,既想男人多赚钱,又埋怨男人不顾家。这是很多女人的通病,其实人生往往只有一个选择,很多女人却妄想二者兼得。
  最后把男人作没了,家也散了。
  “哎,百合,你这样使力不均匀白费力气。算了算了,还是我来吧。”见小百合几次挥刀连块竹屑都没剔下,险些劈了她自己,严华华忙过来说。
  小百合气喘吁吁地站到一边,汗湿夹背。闻言,悻悻地把柴刀还给严华华。
  能者多劳,严华华认命了。这时,山下上来一个人。
  “小严,你砍竹子干嘛?”
  竹林中的两女同时望去,哦,是休闲居的田深,一位三十多岁成熟稳重,五官端正的男人。
  “扎竹筏,”严华华笑着解释,“村里只有一个竹筏,太少了,我们想多做一个方便大家用。你上山做什么?”
  在休闲居的人面前,她不便直说苏杏对茶室三美的苛刻态度,顶多暗戳戳地讽一下。
  男人对待问题是从大局出发,不会时刻关注女人们暗地里的小矛盾。
  因此,田深听不出她话里有话。
  “路过,看见山上有美女就过来瞧瞧有什么能帮忙的。这种粗活你可以找我们帮忙,一个村的用不着客气。”田深爽朗说道,伸手欲接严华华的柴刀。
  忽然嗅了嗅,田深愕然地环顾四周,“什么花这么香?”甜丝丝的一缕芬芳萦绕鼻尖。
  他的话让两个女人同感愕然,小百合四下张望,寻找他说的花。
  严华华看看四周,“山里的野花吧?”她只闻到一股泥腥味,没嗅到花香。
  “应该是,”田深用力嗅了一下,那丝味道消失了,便接过柴刀,“这个我来,你们去拿绳子。”
  “哎好,谢谢了。”
  有男人帮忙,严华华顿感一身轻松连声道谢,心里明白是谁叫他来的。
  她心存感激,懒得矫情推拒,让小百合帮忙看着孩子。她回家拿绳子,生怕不够用还特地开着电瓶车到梅林村的商铺买回来。biqubao.com
  老实讲,村民们都觉得严华华家是丧偶式家庭,孤儿寡母的,男人们能帮尽量帮她家一把。
  那萧炫几年不回家,大家理解他是为了家庭在外边拼搏,但连闺女出世都不回来见一面就过分了。不过,这是别人的家事,他家的女人觉得没问题就行了。
  尽管有人帮忙,想用一个下午就做好筏子不太可能。
  傍晚,严华华要回家给儿子做饭,小百合被两位姐姐叫回去了,田深也回休闲居做今晚聚餐的准备。
  竹子散落在山上,说好了等明天继续做。
  今晚,休闲居只给自家的客人们做晚餐,然后挂上停止营业的牌子,集体在莲湖广场尽情狂欢。
  除了休闲居的人,云非雪和周子叶、筱曼也到场,还有容希,都是苏杏经常来往的人。安德在餐厅给客人们做晚餐,容希和陆易在莲湖帮大家烤东西吃。
  没有外人参与,等于家宴的形式,在莲湖的小广场举办。
  年轻人可能看不出来,但养生馆的大部分老人精明得很,一眼瞧出其中的深意。
  不外乎是再一次提醒大家,这里是私人地方,女主人往日的举措他们是支持的。休闲居的态度,就是柏少华的态度,以后不必再追着他要求开放小广场。
  更不必天天唠叨让他回家训妻。
  甚至有人认为是柏少华想撵人,推妻子出去做丑人罢了,因为她的风评向来不太好。
  “那小子就是个人精,唉,小苏那性子怕是这辈子都翻不了身喽。”
  “呵呵……”
  女人嘛,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像萧家夫妻那样,干卿何事?何必着急?
  当然,别人怎么想无所谓。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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