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那个下午,五个孩子在柏家的天井排排站呈金鸡独立的姿势,双手举在头上作个心形。 不,是六个,小能也在,原因是打群架。 “夫人,我抗议。”无辜挨罚的小能显然很淡定,“我有阻止罪恶的生,但他们不听我的,我又不能动攻击,只能协助小染逃跑。” 主人说过小染太懒,它不能再充当他的飞行椅。不得已,它只好给众伙伴下绊子协助小染跑路,因此成为老三党挨了几颗小石子。 “所以罚你站,这个站姿对你来说没有影响。”正如一根石柱子永久矗立,会累吗? 小能:“……” 那倒是,好吧。 “……你们是亲兄弟姐弟,大宝小宝,你们表兄弟也是兄弟。小弟犯错,你们可以劝,劝不听可以找大人们,怎么能打架呢?菱儿,你知道错在哪儿吗?” 小菱一本正经:“错在应该趁小鸡炖熟之前把小染迷翻,浪费我的药材。”气呼呼的。 小野默默地瞥她一眼,有这种姐和弟,他连怼人的力气都没有。 小染望望姐姐,继而相当无辜地看着母亲,“妈妈说过我可以扔地上。” 小宝认真地看着小弟弟,“可你扔在汤锅里。” 大宝撇亲弟弟一眼,“笨蛋,那是锅底,我还一口都没吃……”心好疼,眼看到嘴的鸡肉飞了。 苏杏:“……” 率先现孩子打闹的柏少君坐在沙上,低垂着头,肩部微微耸动。 苏杏看着一群孩子毫不费力地站着,小嘴吧唧吧唧地互相埋怨,不禁头痛。 唉,如果孩子爸在就好了。 多想无益,她在小染的跟前蹲下,和他的眼睛对视,“儿子,知道吗?你今天这样做是很危险的,如果火堆中射出一些碎石、干枝扎中你们的眼睛怎么办?” “大家有闭眼睛。”小染坦言道。 “如果有其他小盆友在来不及闭呢?还有,就算不扎眼睛,扎到脑袋怎么办?”她温柔地哄他,“所以小染,别再玩炮竹了好吗?妈妈很怕你们受伤。” 小染默默地看着母亲,长长的睫毛眨了眨,不出声。 “妈知道你爱玩炮竹,可是炮竹会伤人。”苏杏尝试和他协商,“不如这样,要么以后你自己躲着玩;要么平时不玩,等过年过节大家一起陪你放烟花点炮竹,行不?” 选后者比较符合他的性格,如果他选前者……再说吧。 但小染依然沉默,眼睑微垂。 苏杏知道他是在考虑,便加把劲,“小染,放烟花、点炮竹要大家一起玩才热闹,你自己玩很无趣的。比如以后,哥哥姐姐和表哥他们悄悄炖小鸡吃,没有人敢跟你玩,你会开心吗?” 小染倔强地紧抿小嘴。 “你还记得跟妈妈做过的约定吗?要学爸爸的本事。如果爸爸知道你扔炮竹把哥哥姐姐弄伤,他一生气就不教你本事了,以后你还怎么保护妈妈?” 小染听罢,小嘴撇得老高,动了动。依旧没说话,清澈的眼睛里逐渐泪光盈满。 “妈妈知道你委屈,可是没办法。”苏杏抱抱他,安慰道,“儿子,你要快快长大,等长大了就知道该怎么玩烟花了。到时候妈妈天天陪你玩,好不好?” 耳边一声委屈满满的嗯,小男孩抽噎着。 苏杏也是一阵心酸,但不得不硬着心肠推开他,乘胜追击地向他伸出手,“那么小染,把剩下的炮竹给妈妈,妈妈暂时帮你保管。” 小染已然放下手脚,抽噎几下,流着眼泪默默地伸出小手,依依不舍地在母亲的掌心放下一粒深灰色物体,然后是两粒,三粒…… 苏杏眼里的温柔像被冻住,几乎是下意识地,淡定从容地迅反握小儿子的小爪子,制止他的动作。 “好了,小染。” 柏少君眼尖地瞧出端倪来,头皮瞬间紧绷,倏然站起。 苏杏不紧不慢地瞟一眼旁边的几个孩子,他们正一脸同情地看着小染交出捣蛋的凶器。小染是手掌向下,和母亲的掌心几乎相贴,不仔细是看不出什么来的。 她平静地吩咐:“小染已经认识错误,大家不用挨罚了。菱儿,小野,你们带表弟去餐厅吃饭,不许吵闹。” “哎。” 四个孩子很开心地放下小手小脚,兴冲冲地跑出家门。 柏少君马上打电话给安德,让他问问秦家俩孩子是否看到什么。大宝、小宝年纪还小,苏杏的动作快而隐秘,他俩应该什么都看不到。 但为了安全起见,最好是用催眠术问一问,或者找筱曼过来瞧瞧。 以安德的为人,多半是找筱曼,一般情况下他不对八岁以下的小孩子使用催眠术,唯恐他们的内心深处藏着恐怖记忆。 说回柏家,屋里几人面面相觑。小能也在,正好奇地看着娘俩紧握的手。 “小能,你都看见了?”苏杏睨了它一眼。 小能点点头,“夫人放心,一切秘密在我这里都是绝密,宁可自爆不可泄露。” 苏杏晃了一下神,对,差点忘了,在它面前大家几乎没有秘密。 柏少君看出她的紧张,蹲在她身边轻拍项背,“淡定淡定,别慌。”biqubao.com 苏杏点点头,咽一下干涩的喉咙,慢慢松开儿子的手,露出温和的微笑看着小染,“儿子,妈妈暂时还没想好藏在哪里。要不,你先把它们收好,晚上我再找你要?” 她希望儿子是激空间异能,而不是…… 但是,小染听罢,从她手中取走深灰色的三个小物件,交给旁边的小能。小能动作流畅地滑出一个小盒子盛好,再缩回橄榄头里。 苏杏:“……” 柏少君:“……” “小染,让妈妈看看,刚才那些炮是怎么来的?好厉害哦,妈妈也想学……”苏杏的小心脏呯呯呯地跳。 于是,小染听话地摊开小手掌。 在四双眼睛的注视之下,一颗深灰色的小物件在众人面前慢慢凝聚成形,并且散一股淡淡的火药味…… 经过一晚上的测试,大宝小宝确实看不出什么来。 但是很不幸,苏岭染的异能不是空间,而是火药能量释放能力。只要是他感兴趣的,又了解其中构造的弹药都能凭空地造出来。 为了验证这一点,他们把旋转烟花和烟幕弹拆开分解给他瞧。 从此以后,他又多了两样玩具。 苏杏:“……” 双手抱头,崩溃ing~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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