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并不意外。” “你们不意外我弟的死,我该意外你哥的一条腿?”做人不能太双标。 当一个人在实力卑微的时候,这个话题毫无争议性,因为弱肉强食。当一个人已经强到能够导致两败俱伤的时候,一切都可以坐下来谈谈,和平展。 “父亲要见你。” 没多久,在书房里墙壁的大屏幕上出现一名威严冷漠的老人,他目光深沉,凝视眼前这个废物儿子。 之前的怀疑,在得知他自残其身后再一次烟消云散。在他心里,艾伯不会弱到要自残的地步,他那位天才儿子对未来充满希望,充满掌控欲。 “艾伯的笔记在你手上?”老人沉声问。 “是。”柏少华十分坦然。 “把它交出来你就可以滚了。” 老人觉得,就算能治好他身体的毛病,一个思想怨毒的人很难拥有高质量的精.子,实在不必再浪费精力。 “抱歉,我为了躲避追杀,把它们分成几份当成筹码献给好几个国家。”他想了想,坦言道,“还有几份拿给黑市军.火商合伙赚钱,所以,现在没有了。” 老人沉默半晌,这些年他一直有过相关的联想,如今总算得到证实。 “你应该知道出卖国家财产的后果。” 柏少华眼里掠过一丝讽刺,原来他只是一份财产吗? “当然知道。”他轻笑着,“我出不出卖都只有一个后果,我很庆幸自己能活到三十多岁。反正将来有很多人为我陪葬,我不亏。” 他看着老人,语气冰冷:“父亲,你教艾伯的生存之道他有跟我说过,今天正好用在你的子孙身上……” 能为家族增光的只有能力出众的儿孙,其他的不重要。 所以,他来探望老人之前已经安排好后事。 小部分财产留给妻儿,大部分拿去当复仇赏金,在他离开一年之后正式启动。老格兰前三个儿子的儿孙都在复仇名单上,平庸的死一个五万美金,杰出的儿孙有保镖,赏金二十万。 大哥威尔最贵,两百万赏金。不能一下子弄死,要让他慢慢死。比如今天炸掉一条腿,明天拆掉他一只手。 以此类推,直到他死为止。 “你个畜牲!” 旁边的霍特忍不住气愤地上前就是一拳,不料,昔日一副公子哥的柏少华居然接住他挥来的拳头,迅果断地用力将他反手压在书桌上。 作为身经百战的军官,居然无法挣脱孱弱兄弟的箝制,让霍特很吃惊。 “二哥,你以为我这些年是白活的?你不知道艾伯身边的老人是位高手?”柏少华冷笑。 他和那位老人相依为命多年,总不能虚度光阴。 “想想你妻儿的下场,放开他。”屏幕里的老人很淡定,不紧不慢道。 柏少华冷哼,手肘用力一击,把霍特彻底打晕扔在地上。 “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诉你,当年艾伯死的时候,我脑子受伤至今未愈。任何人在我面前都只有一天感情,死不足惜,包括父亲您和我亲爱的兄弟们。何况我的孩子比威尔那几个废物有价值多了,您舍得?” 说罢,径自离开了书房。 以老格兰的标准来看,今天的格兰家除了霍特那位流落在外的儿子杰里和柏家的双胞胎,其余的全是废物。 所以,就算柏少华不作安排,也不必担心孩子们的性命安全。至于孩子妈,她的才华也是一种保命符,顶多受些胁迫,等孩子们长大就没人敢欺负她了。 以上是从普通人的角度来考虑的结果,可他不是普通人,所以那一切不会生。 …… 与此同时,远在庄园的老人站在窗前凝望外边的狂风暴雨。 年纪大了,让他对儿孙们生起一股疼惜之情,实在不忍心让他们遭受死亡威胁。外界对他们格兰家并不熟悉,因为他们低调,暗杀事件更是从未生过。 他信奉强权才有话事权的原则,不代表他对其他儿孙无情。 他找人查过这废物儿子的资产,他说的小部分足够妻儿吃穿不愁,那么大部分……如果他把艾伯的笔记拿去做军.火交易,所获利益难以估量。 艾伯除了做军械,还喜欢做一些军事装备给一母同胞的兄弟玩,这一点每天都有人汇报给他。 那些小玩意,若放到市场上同样价格高昂。 搞黑.市的军火.商能是善类吗? 荆棘丛中过,能做到毫未伤的人当然不是废物。 格兰家除了打造属于自己的军备,同时也是国际军火贸易的行家。艾伯遗传祖上的天赋,而眼前的废物儿子遗传了他的生意头脑,比大儿子威尔聪明多了。 可惜当年的他被伤心与悔恨蒙蔽了眼睛,把这儿子硬生生地推出自己的羽翼范围,让他自生自灭。吃了不少苦头,所以他今天对自己老子和其他兄弟充满怨恨。 尤其是父亲的那句话伤他最深,这一点,从那女人的语气中可以听得出来。 否则她不会一再提醒他,“到现在您还希望死的是他吗?” 在以前,这句话确实是他的心声,如今听起来却心如刀绞,悔不当初。 窗边的老人缓缓闭了闭眼,无声地叹了一下。 “父亲!” 书房厚重的门被人推开,他的二子霍特揉着后颈快步迈进来。 “父亲,别再浪费力气了,把他交给我吧!” “你想怎样?”老人回头瞅他一眼,回到茶几旁坐下。 “把他交给我,我有的是办法问出杰里的下落。” 室内静寂片刻,老人忽然问:“霍特,当年艾伯的事你知道多少?” 霍特一愣,“父亲,您相信那疯子的话?” “我是老了,还不至于老糊涂。”老人剜他一眼,二子讪讪地垂下头。 人死不能复生,大儿子在工作方面逐渐获得大家的认可,再追究下去会动摇家族利益的轴心。 “威尔的脚伤势如何?” “伤的是替身,威尔很安全。”霍特如实说,对柏少华说的话只是一种试探,“可是父亲,他已经疯了,这样下去不光是威尔,其他人都会有危险。” 自从软禁他以后,先是哈维斯在母亲兄弟的保护之下跳楼自杀,继而是威尔的替身出事,这些巧合令人生疑。 良久,老人说:“放他走吧。” 霍特颇觉意外,“父亲,放虎归山会害死我们大家!” 老人摆摆手,不以为意道:“当他什么都有了,自然有所顾忌。” “可是杰里……” “小杰里在他手里更有保障,儿子,当年的事你虽没有参与,袖手旁观也是罪。你们都是我儿子,过去的事我不再追究,更不希望你们互相残杀,明白吗?” 优胜劣汰可以有,互相残杀的话实在叫人痛心。 那种悲剧,在他有生之年不希望出现。他百年之后,儿子们手中各有筹码能够互相制衡,才能各自安分。 所以这一次,他谁也不帮。 &1t;tab1esty1e="text-a1">&1t;tr>&1t;td>&1t;/td>&1t;td>&1t;/td>&1t;td>&1t;/td>&1t;/tr>&1t;/tab1e>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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