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香香公主”就是小百合,柏少华一笑置之,没了兴趣。 苏杏今天回古代送药了,他独自一人在莲湖的凉亭里看书和赏花。没多久,来了一群五六十多岁的老人和三位五十左右的妇人,据说是三合院的熟客。 由于严华华的关系,三合院的熟客和养生馆的一些老人关系不错。早上的时候,经常相约在村里随便挑个地方打太极。 不是所有女人都讨厌小百合身上的香,只要和自己无关,因为男人不在身边。 “……女大十八变,以前那干瘪瘪的小丫头如今出落得亭亭玉立,脸蛋长开了,眼睛清清的没什么杂念,不像外边的女孩那么物质,”养生馆的马老赞不绝口,“所以才一舞千金哪。” 他是茶室三美的铁粉之一,惯会为她们说好话。可怜三位姑娘没地方演出,唯一的小广场本是最适合的舞台,偏偏女主人嫉妒她们的才华处处刁难排斥。 现在男主人回来了,众铁粉们纷纷到他跟前为她们争取一席之地。 “太夸张了吧?”柏少华微讶,“花近百万去闻一个女人的体香?”不是人傻就是钱多。 “嗐,瞧你说的,这是艺术。”老头子瞪他一眼,“我看你是在村里呆久了,完全跟社会脱节了嘛。现代的年轻人思想不能太落后……” 吧啦吧啦说了一堆,目的是劝他和大家一起欣赏欣赏小百合的舞,长长见识。 说白了,借莲湖广场当舞台。 而且不是一次,是每当有需要她们都可以用,像以前那样不必问主人。 “不了,有家室的人不适合看那些。”柏少华婉拒。 “是让你看,又不是让你碰,瞧你这思想龌龊的。”老人眼睛一瞪,“你以为是外边那些农民请来的*****啊?你想得美哦!人家小百合只跳不陪。” 也因此,他们这些老粉丝才高看她一眼。另外两个就不行喽,之前省城那间茶室开业的前后,她们就陪人了。 没想到红得太厉害,引起一连串的不良反应。她们ho1d不住了,陪人也搞不定,不得不找严华华求助养生馆的老赵。 “……老赵可生气了,听说小严是受小苏指点去的。不是我说,你们家小苏有点自私,居然拦住安德他们不许帮忙,眼睁睁看着茶室被人砸得稀巴烂。哎哟,把人小姑娘吓得躲进芭蕉林里……” 把小姑娘说得可怜些,更显出某些人的无情。妻子骄横,已不止一次在外边惹是生非遭人投诉,是男人都会没面子和不耐烦,看他回去不好好教训她才怪。 第一个说开了,第二个顺口添油加醋:“女人啊,但凡看见面皮嫩些的女孩就害怕自己地位不保。嘿,也不看看我们这把年纪,有心也无力啊大家说是不?” 最后一句语气调侃,表情略显猥琐,引起众人心领神会的哄笑。 养生馆里除了年老的男人,也有年老的妇人,有些还是夫妇。那些上年纪的妇人只跟朱婶她们打过交道,和村尾的休闲居不熟。 反而跟梅林村那些真正的农民混得熟,可能觉得休闲居的客人有很多老外,听不懂外语,有隔阂。 况且,多数老人喜欢乖巧的孩子,像苏杏这样的,在养生馆的人缘只能说一般般。但在面对茶室三美,她们对苏杏的做法拍手称快,引起某些老粉丝的不满。 家里那位得罪不起,他们只能拣软柿子下手。 少华是半个西方人,态度最为客观,不会怕老婆。便可劲地在他面前说这段时间生的事,数落小苏不近人情,叹息小姑娘处处受人排挤不敢出门啥的。 那几位妇人还叹息说什么小苏是个大学生,思想觉悟居然跟农村妇人差不多。不但心胸狭窄,还联合外村人排挤优秀女同志什么的。 他们说的欢快,忘了西方人不懂什么叫给人面子。 当有人察觉柏少华神色不对时,马上暗中推推身边的人。很快,那阵爽朗的笑声里含有一丝尴尬,逐渐停歇。 等笑声停了,柏少华淡淡一笑: “抱歉,那段时间她在担心我,又要操心三个孩子的学习,还要管理餐厅生意和员工,实在没心思管邻居的事。养生馆从来不管闲事,可她一个女人家面对各种道德谴责估计吓坏了,又没人帮她出头,所以给各位添了麻烦。” 说到这儿,他态度诚恳地向大家低眉颔:“我替她向大家道个歉,对不起了。” 这番不咸不淡的话,把众人说得讪讪然,老尴尬了。 大家不傻,哪里听不出他在讽刺他们?自己讨厌管闲事,却骂别人不近人情。 “呵呵,你言重了,谈不上麻烦。”有人圆场子。 因为不是他们帮,他们只帮忙喝彩鼓掌。 也有人说:“其实老赵没生气,你们听错了。他们原本就不喜欢茶室的姑娘,不想理的。后来听小严说是小苏指点的,老陈他们劝老赵帮她一次。” “哦?是吗?可他那天绷着个脸啊!” “他就不想帮,” “哦,原来是这样……” 柏少华不理他们说什么,继续喝自己的茶。 至于借莲湖广场的事,直到中午人群散去也没人提起。 既然双胞胎放假回来,小染、小能自然是跟哥哥姐姐上山玩,中午在昌叔家吃饭和睡午觉,有客房备着呢。 苏杏要到傍晚才回来,中午这顿柏少华只能自己吃。于是给安德打电话,让他做两人份的午餐提到莲湖一起吃,顺便问问苏苏和茶室不得不说的故事。 “苏苏和‘香香公主’的矛盾?”安德皱眉,“她跟你说了?”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女人向男人诉苦了。 柏少华瞧他一眼,“你认为呢?” 语气不对,安德脑子急转弯,下一刻睁大了眼睛,“有人在你面前投诉苏苏?谁呀?”仿佛重返旧日时光。 “你只要跟我说清楚就行。”示意他说下去,柏少华继续吃自己的排骨蒸饭。 老婆孩子不在家,随便吃一点算了。 这个习惯很不好,他以前一个人吃饭从来不将就,以前吃饭的时候也从来不说话。 “没矛盾,就那一次……”安德边吃边把苏杏和森田仅有的一次接触说了,“后来养生馆突然出手,大家觉得奇怪。我找老赵探口风,原来是严华华找上门……” 严华华跟养生馆的人熟,老赵也是其中之一。 那天有几位老人在闲聊,她在场,谈起小百合的惨状,然后玩笑地说苏苏让她到养生馆找救兵。可惜自己不知道哪位是高人,恳求大家帮帮忙什么的。 “……赵老帮了忙,她们用跳舞当谢礼的时候,苏苏还把莲湖广场借给养生馆用,”安德客观描述,“都是小事,双方没正面杠过,哪有什么矛盾冲突?” 嗯,听起来的确是小事,估计是那些老人不喜莲湖广场私有化才诸多怨言,带了个人情绪。 “怎么,你要对付小百合她们?”悲剧了。 “没有,我随便问问。” 有人当面贬损他妻子的声誉,挑拨夫妻感情,能不问清楚吗?若是小事便犯不着上纲上线,他也从来不对付女人。 基本上,有什么后果都是她们自己作的,跟他没关系。水墨田居小日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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