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把那半块玉璧的图片给你。如果有消息,你找人看看能否对得上,等我回来再去取。”她说着,直接用手机把图片给他。 柏少华接过瞄一眼便收起来了。 “说说你今趟出去会遇到什么。” “路上很顺利,在地下麻烦些。不过有人保护我,你不用担心。”为了让他放心,她开始细说今趟任务在路上遇到哪些趣事。 墓里的惊险就不必说了,以免让他担心和吓着自个儿。 不知不觉中,两人来到莲湖广场,夜色清凉,让苏杏的头脑异常清醒。看着宽敞的小广场,她松开他的手独自在中央哼着曲调,转着圈。 柏少华倚在栏杆边,深邃的眼眸盯着场中那抹轻盈跳跃的身影,默不作声。 “你要赏舞,可以邀请正宗的传统舞者,唯独茶室的三人不行。”苏杏转到他身边,认真强调一句,“我讨厌她们。”不管她们是否重生者的安排。 他握住她的双手拉入怀中,反搂住她纤细的腰慢悠悠地舞动,垂眸笑问:“因为她们被人利用?” “我救过小百合,她到现在连面都不露一下。不感恩就算了,”正好眼不见为净,“还老想着膈应我。” 筱曼是个不甘独自受苦的人,无论看到什么不爽的非要告诉她,让她一起郁闷,愁死了。 “连咱家小染都晓得知恩图报,小百合几岁了?就算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基本的是非判断能力应该有吧?” “别乱拿孩子跟人比较,”柏少华面露不悦,“以后救人这种粗活让小力士做,它这方面的能力比你强。出门在外不管生什么,人没事最重要,其它都是次要的。” 这不是诅咒,再严密的防御也可能出现纰漏。他有必要声明一下,免得生不幸时她想不开做了傻事。 他不需要她有什么高贵伟大的灵魂和圣洁无暇的躯壳,人活着就好。 苏杏嗯了声,“婷玉给我很多防身的药,用不着担心。” 柏少华听罢,嘴角微扯。 给药有什么用?有小巫女跟去他最放心。可惜那不可能,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到了外边别再惦记未来的事。”这点最重要,他叮嘱道,“那边跟我们这边是两个不同的时空,每个人的遭遇已经不同,就算知道也没意义。” “哦,”旧事重提,令苏杏想起上次的那个梦,“少华,你觉得我上次……真去了?” “谁知道呢?”他的眼神淡淡的,“或者是梦,但被困在梦中醒不来的人不是没有,我不希望你成为睡美人。” 苏杏嫣然,倚在他怀里闭上眼睛,感受轻柔的月光和他的温暖。路灯的后边是黑漆漆的山林,显得格外宁静,静得有些吓人。 但有他在,她很安心。 因为安心,她居然在这份浪漫的气氛中睡着了…… 静寂的乡间小路上,一道颀长的身影缓慢地走着,怀里抱着某个一心想要浪漫情怀的小女人。 瞧瞧已然熟睡的她,他星眸深沉。 本来不想误导她的,那边的自己让他感到威胁。 他对自己还不了解吗?既然对方让他别再错过一次,证明对方喜欢过她。面对喜欢的女人,他不可能保持君子风度,尤其在知道和她没有希望的情况下。 上次问她对方有没做过什么,她回答得太快,证明他猜对了。 她能穿越时空回到过去,但不敢去未来。上次八成是灵魂穿越而去,或许技能不成熟吧,灵魂撕裂仅仅去了一大半导致意识不清晰,让她以为做了一个梦。 这是他查过很多资料,得出最有可能的答案。 面对她的灵魂做不了什么,摸摸亲亲是肯定的。 这些不可怕,最怕感性的她被那个他的花言巧语所感动。他和未来的他同时喜欢她,她同样可能爱上两个时空的他。 心若走了,她迟早会整个人都过去。 这是无法容忍的事,哪怕撬墙脚的是他本人。 回到家,把她放到床上静静看了一会,最后俯身覆上去,向她温柔索取。他熟悉的气息,温厚的怀抱让她依恋,在半梦半醒间主动攀附与他结合在一起。 他从不轻易动用精神异能,除非她想逃。在情感方面,他要的是她心甘情愿地留在身边。 无论是梦里或者现实,她的身心只能属于他一人…… 没几天就是中秋节,古教授他们说,等过了中秋节马上出。在这期间,苏杏很忙,忙着把宁先生的手抄笔记扫描打印出来,务必在她出前装订成册。 看到宁老先生赠给自己的书册,小野回到苏宅的书房,冲着那幅画毕恭毕敬地行一个弟子礼。 苏杏把复印件和原件一并给他,这孩子只带走复印件,原件藏在他的书房里等假期回来再看。 等看过之后,再交给母亲藏在密室里。 在出之前,苏杏跟孩子们说要出去旅游一段时间,姐弟三人当然是支持的。而在小染的心里,妈妈是当天早上走,下午就回来那种,心里并不着急。 随行的小力士不再是小姑娘的躯壳,而是和小能一样的金属壳。 不同的是,小能是橄榄头,小力士是水母的造型。 平时收缩四肢便于携带,等到了目的地再拿出来。它可悬空飞行,亦有触手充当手脚,行走自如。 一切准备妥当,很快,中秋过完了。 第二天,趁小染去上课,换上现代服饰的苏杏带着小力士坐车离开了,直到下午才到达集中地点。那是一个偏僻小镇,古教授他们在这里租了一栋带院子的平房。 她踏入院子,里边坐着五个人正在谈笑风生,闻声望来。望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苏杏微笑着向各位挥挥手。 “嗨,大家好,我姓苏,古教授让我过来的。” 接下来的日子,又要请大家多多指教了。 …… 母亲好几天没回家,小染终于醒悟,妈妈肯定是抛下他一个人自己离家出走了!小孩儿伤心不已,熬了几天终于撑不下去,脾气再也不肯回校上课。 柏少华没有逼他,毕竟是国庆假期,不去就对了。 “妈妈是出来工作,没有离家出走,”视频里,苏杏给儿子看看周围一片荒芜的环境,“看,妈妈要跟同事在这里开荒种树……” 怕他不相信,旁边有位同事递给她一把铲子。 “看见没,我们连铲子都带来了……”周围一阵窃笑声。 旁边的孩子爸忍不住瞄一眼:“……”咳,这就是传说中的洛阳铲? 忍不住脑补他家亲爱的挥舞小铲子挖坟的模样,不禁飙汗。话说,他到现在还不太适应,自家娇滴滴的小女人居然真的敢去。 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 “儿子乖哈,别耍脾气,妈妈要干活了。来,给妈妈一个吻。” 于是,脸蛋犹挂着泪珠的小儿子嘟起小嘴亲了屏幕一下,这通两个多小时的视频对话总算结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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