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乡下有很多好处,如果不差钱的话。 天空蔚蓝,白云飘逸,村外的池塘边总有好些孩子在玩耍。乡下孩子是自由的,在失足落水之前,他们开心快乐,尤其是看到池塘里有小鱼虾的时候。 就算落水,很多孩子会游泳,所以家里的大人很放心。 “小染,走吧。”下课铃声响了,小能催促小主人。 小染闷闷不乐地把课本塞进小书包,和它走出教室。 他的美术不好,画出来的东西没人看得懂,很伤心。为了安慰小主人受伤的心灵,小能吧啦吧啦啥话都敢说。 “不用无精打采的,夫人小时候也有一项学得不好,比如音乐,据说唱歌像蚊子叫。小菱、小野考得好但脾气不太好,这世界本来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人……” “爸爸呢?” “主人没读过小学,没考过试。”无法评价。 “我也不想读。”小染郁闷。 “那不行,你不读以后只能搬砖。像隔壁村大牛叔家的牛娃,他回去除了搬砖,还要上山砍柴煮饭洗碗,还要带小弟弟小妹妹,直到他家的新房子建好为止。” “我又没有小弟弟小妹妹。” “你要搬砖吗?”一项就能砸死他。 “……” 像往常那样,俩小去车棚取自行车,路上总能遇到一些好心人。 “小染,我妈妈有车,坐我家的车回去吧?”一枚天真可爱的小姑娘招呼他和小能,“你家机器人也可以坐哦。” “他才不去你家呢,你家隔壁臭臭的。”另外一枚小姑娘推开她,“去我家,我爸爸的车又大又舒服。” “呜呜……”之前那枚小姑娘打不过,哭得很伤心。 小染拒绝她们的邀请,“不用了,谢谢。”和小能自顾自地走了。 妈妈说过不要乱吃别人的东西,爸爸说过不要乱上别人的车子,他很乖的。 可是,他踩着自行车刚出校门,忽啦一下,几个高年级的小哥哥们冲出路边拦住他俩的去路。为的三个脸上擦着药水,或青或红,多姿多彩。 “站住!今天你俩谁也别想跑!”为的那个一脸凶相,手一挥,众部下呼拉地拿出各种玩具枪来。 在正式开打之前,谁也不知道这些枪是否杀伤性武器。 小染坐在自行车上,默默地眨眨眼睛。 还没说话,小能已经英勇无比地挡在他面前,一双小钢爪叉着脚(没腰)。 “你们又想挨揍?” “苏染!有本事你自己来,靠机器人算什么本事?”高年级的小哥哥不服,指责他利用高科技挡枪,不公道。 “我叫苏岭染。”对于这群连名字都认不全的师兄们,小染很无奈,“小能,闪开。” 他来就他来,谁怕谁? 小能很听话地弹开一边,调出摄像头,随时拍下小主人大杀四方的威武形象。 见小能躲开,这群吃过它苦头的男孩们眉眼充满惊喜,对视几眼正要冲锋时,忽见对面的小染已举起一把玩具枪。 “你们太慢了。” 瞄准他们的脚边卟卟卟地射了几颗子弹,眨眼间,他们已被青红黄三种颜色的烟雾笼罩。 “咳咳咳,好辣……” “好酸啊!” “咳咳咳,妈呀,我中毒了!” 一阵哭爹叫娘声中,小染已然蹬着自行车和小能离开了。 “ 小染,等等我!”身后有人在喊。 小能伸出一支探头往后瞄瞄,“萧阳叫你。” 小染不作声,更加用力蹬着,丝毫没有停车的打算。他讨厌等人,不一会儿就把萧阳抛得远远的。 秋天的路边,树叶几乎掉光了,路面铺了一层落叶。 回云岭村的小树林倒是青翠挺拔,虽然地面也有一层厚厚的落叶,林子依旧遮天蔽日。 一阵秋风过,林子里“沙沙”作响,落叶一片片。 眼前的一幕,对小孩子来说没什么感觉,看在成年人眼里却是思绪万千,感触甚深,尤其是失意的人。 路边,严华华拖着一个行李箱慢慢走着。 环顾四周,回想当年她和萧炫走过的每一段路,不禁心中酸涩,黯然神伤,时不时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意。 她和萧炫离婚了,刚刚的事。 他在外边有人了,正是之前她在电话里听到的那个女人声。 据悉,对方的父亲是一名教授,待萧炫极好,两人日久生情。在他出车祸受伤期间,全靠那女的过来照顾他,直至痊愈。 他说对不起严华华,但是很抱歉,他认为对方更适合自己。 男人一旦变心,能比女人狠上一千倍。 他说,既然要走就走得洒脱一些,一双儿女已习惯没有父亲的日子。他骤然回去又离开,岂不是害他们得而复失更伤心? 没有财产分割的困扰,他说当作儿女的赡养费了。 说白了,离婚之后,一双儿女和三合院全归严华华。萧炫不要家产,不分担债务,日后也不必给儿女赡养费。 所以,他今天回来签完字便回彼岸去了。 临走前给她五万块,让她买两份礼物给儿女聊表心意,从此一别两宽。 想到这里,严华华忍不住潸然泪下,为自己,为儿女。 “我在马路边,捡到两分钱,把它交给警察叔叔手里边……” 她正在伤心,忽听身后传来一把稚嫩的童声。赶紧擦干眼泪,红着眼睛回头一看,是苏杏家的小儿子。 “小染,看见阳阳了吗?”她只来得及喊出这一句,自行车便呼地从身边掠过。 “在后边。” 小孩儿大声回答她,瞬间不见了影。 得知儿子就在后边,严华华伤心之余,索性坐在路边等儿子一起回家。 离就离吧,没关系,她也习惯没有男人在身边的日子。骤然分手,除了偶尔感伤,悲痛欲绝什么的完全没有。 她老早就知道男人靠不住,随着经济的展,梅林各村每年皆有不少离婚事例。理由多半是男人出轨,有的女人闭着眼睛吞下苦水,有的主动提出离婚。 仔细想想,她算好命的了。男人不争家产,也不跟她抢孩子的抚养权。 不像外边的苦命人,跟夫家打官司耗时耗精力。 严华华不断地安慰自己,引颈而望,心中略有些焦急。 小染不是说她儿子在后边吗?怎么等了大半个小时还没到?那小子不是骗她的吧?不会出什么事吧?比如车祸……呸呸呸,好的灵,坏的不灵。 瞧瞧时间,她心中焦灼。 耐着性子又等了几分钟,终于,一抹熟悉的小身影渐渐出现在视线范围之内,儿子萧阳骑着自行车慢慢地向她这边过来了。 看着孤孤单单的儿子,严华华再一次热泪盈眶。 她保证,就算没有男人,自己和一双儿女照样要活得开开心心,漂漂亮亮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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