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份的云岭村是闲逸的,有着秋天的韵味,和冬天的寒意。 初春播种,深秋丰收,村民们在这两个时间段最勤快。 炎炎夏日,和冻人刺骨的冬季,是大家蜗居在家或者出外散步纳凉、游山玩水的清闲日子。 柏少华很想偷闲,奈何现实不允许。 他上次出门想巡视自己的投资项目,不料半路被掳走,回来之后一直在调养身体。等养好了,老婆出远门了,他得留在家带孩子,这是已婚人士的无奈。 请保姆?没那个必要,外边的生意其实不算太重要。 重要的是新式武器的开和销售管理。 新式武器留着自用,毕竟他们即将要面对的是末世;其余买卖可以旧换新,改良版武器的销售同样是大热门。 因此,一般情况下他不大出门,在家窝着就可以了,有急事用网络或“传送门”递。 大老板要在家带孩子,有些下属不信或者好奇心重,带着工作上门瞧瞧他到底在干什么。如果是玩物丧志的货,大家可以考虑夺取大老板的权限各自为政。 要知道,他所在的村子里藏着一名“香香公主”,那可是连皇帝老儿都喜欢的人儿。男人都喜欢家中红旗不倒,外边彩旗飘飘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更何况,哪有送到嘴边的肥肉也不吃的道理? 于是,柏少华今天一早便迎来几位区域代理人,在莲湖的亭子里开了老半天的会议。 “……我们在梧桐镇的投入已全面撤资,剩下一个农场和牧场怕是也要做做准备。”谈完重要的,负责本地投资的代理人问起这桩事的后续。 “不用,”柏少华手里转着精巧的打火机,“那是我跟老韩合作的,他们不敢动。” 其他区域的代理人略疑:“我一直不明白,他们看中梧桐什么?那里全是古文化元素,以保护为主,做生意能不亏已算赚到,少华是出于情怀,他们图什么?” “就是,虽然我们亏了不少,他们未来要投入的资金更多。”另有一人说,“我跟小宋做过调查,实在找不出门道。” 这时,柏少华缓缓地说:“所以你们要格外小心,被踢出梧桐镇就算了。别让他们动摇我其他区域的根基,要是被人连根拔起,我丢不起这脸。” 知道他在调侃,众人哂然而笑。 他在华夏有投资,在国外也有,生意人不会把所有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华夏的生意若没了,对他的生活影响不大,证明他们这些代理人无能罢了。 这脸,他们更丢不起。 众人正在闲聊商谈,忽然有人瞧见广场那边站着一名青春洋溢的和服丽人,不禁手肘碰碰隔壁的同事。 有些事不必言明,很快,众人便纷纷找借口告辞了。 正事已谈完,大家要识趣些,别打扰老板的兴致。 柏少华现大家的异常,不动声色地接受众人的说辞离开,唯独留下宋致远问点事。 “我记得苏苏好像有一户朋友搬到梧桐镇,他们怎么样?有没受到影响?” 宋致远如实汇报:“没有,当初夫人一再交代别对外透露任何消息。那对夫妇的事是我做的安排,对外声称是我老表的同学,没有外人知道。” 柏少华微讶,“她为什么要这样交代?” “低调吧?”小宋微笑,“夫人毕竟是正宗的华夏人,谦虚、低调是刻在骨子里的。” 柏少华嗤笑,“你也正宗,没见你有多谦虚。” “我是商人,夫人是文人,内在风骨就不一样。”小宋笑言,瞄一眼站在广场那边的女孩,“但我听说文人眼里掺不得沙子,女文人更是小气又清高。波士,您可得醒着神,别把后院给烧了。” 柏少华:“……” 被某人冷冰冰的眼神刺了一下,小宋微微一笑,说:“若没别的事吩咐,那我先走了。” 溜了溜了,虽然不喜和服美女斗败汉服美人,但毕竟是别人的家事。提醒一句已经逾矩,再插嘴的话恐怕要吃鱿鱼烧丸子了。 不过,在经过那位丽人跟前时,忍不住睨了一眼。 啧,不怕,长相一般般,外在、内在皆被夫人甩她十万八千条大街,不足为惧。虽然有些男人比较犯贱,放着家中美人不要,偏偏钟爱路边的小野花…… 打着小碎花和伞的小百合端庄站在栏杆边,见所有人匆匆离开,似乎意识到什么,不禁脸红红地垂下眼眸。羞怯的少女情怀让清秀的脸庞多了几分俏丽。 如今她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香娇玉嫩。舞还没跳,胸前鼓鼓的散着青春活力的气息,撩人欲醉。 亭子已没有别人,小百合紧张地咬咬唇瓣,最后忐忑不安小心翼翼地走进凉亭。 “柏先生……”收伞,一双小手紧紧抓住它,欲语还休。 柏少华没看她,径自翻阅下属们带来的文件,淡淡道:“有事?” 小百合飞快瞅他一眼,又迅垂眸,扭扭捏捏地,说话轻细险些让人听不见:“我,我们过几天要到海外拍一套写真……”穿传统服饰那种。 对方声称最好她们三姐妹一块去,拍出三人的动人情感,彰显出东方传统风格的魅力。 森田、柳惠很是心动,但不清楚对方是什么来头,怕出事。所幸休闲居里多的是老外,便让小百合过来问问,看看能否帮忙查清对方的底细,以免误落贼人之手。 “你们可以请人去查。”柏少华淡淡地说。 她们现在的收入不低,出点钱还怕查不到? “两位姐姐也是这么认为的,说最好找熟人查……”所以找他。 柏少华:“……”真会拉关系。 “您要是为难,就算了。”年青的姑娘很失望。 “人心难测,既然怕就别去。” 这是实话,帮这种忙等于替人作保,分分钟背锅。 他这句话似乎暗含关心,让姑娘家家的心花怒放,一颗心像要从嘴里跳出来,说话带了颤音:“柏先生,您很讨厌我吗?”biqubao.com 柏少华一愣,抬眸看着她,“这话怎么说?” 话已至此,小百合的目光盯着地板,一鼓作气地说:“我师傅是艺伎,但我不是,我是舞者……”无论是艺伎或者舞者,出入的场合都有些复杂,随时可能贞.洁不保。 初.次是宝贵的,不能随便给人。 “畏缩不前是没有出息的,世界很大,我想出去看看。”说着说着,小百合已经淡定下来,盯着他的眼神坚毅明亮,“我喜欢你,柏先生。如果您不嫌弃,我愿把初次献给您!” 柏少华:“……” 还好他家那位出去了,否则听到这番话必定一手撕了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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