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多,路通了,年轻人都在客房打牌一夜没睡,路一通马上起程。 牌友是有感情的,作为本地人,苏杏在车上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附近的景点和交通情况。难免提起自己的村子,那些人问起的,她说了几项注意事项。 至于他们能否到达,那是他们的事。 而她,在东江桥头这边下车,说丈夫会出来接她。 瞧瞧雪封的入村路口,远处是阴森森的一片黑暗,探出头来的马丽看得心惊肉跳。 你老公真的会出来接你?她不太相信。 车上其他人也不信,见那村口空荡荡的,担心她一个女人三更半夜进村有危险,纷纷劝她跟大家先到客栈歇一歇,等天亮再说。 苏杏冲大家挥挥手,放心,你们走吧。 见她坚持,众人不好勉强,丢下她一人孤伶伶地站在路边,车子往梅林村方向驶去。 车子刚离开,苏杏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飞翔声。回头一看,是小能。 夫人回来了,新年好。 新年好,苏杏笑眯眯的,伸手摸摸它滑溜溜的脑袋,等会儿给你个红包。 谢谢夫人,小能很高兴,伸出小钢爪拎起她的行李箱,主人马上就到,我先把行李拿回去。 好。 等它提行李箱返回村子,苏杏自己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里走,边走边给小能小力士和孩子们分别一个红包。 现在已是半夜,孩子们早睡了。 即将到家,这是给亲人们的新年见面礼。 小能小力士在外边的时候,偶尔要花钱帮主人购买东西。现在到处是手机付款,柏少华便用孩子们的身份证给它们开了银行帐户。 遗憾的是,它们不能吃东西。 小力士不咋滴说话,但小能对人类食物挺羡慕的,五花八满,色彩鲜艳。不像它,天天吸收的阳光无色无味,枯燥得很。 让机器人拥有吃东西的功能,这恐怕要靠小野这一代和机器人联手了吧? 她在未来没见过像人类那样吃东西的机器人。 一边想着,苏杏走过东江桥,抬眸往前边瞧了一眼,意外现桥头那边站着一道人影。昏黄的灯光下,一身的白衣裤,双手依旧拄着拐杖,眸色清冷地盯着她。 她迟疑片刻,上前几步,少华?我今年多大?对个暗号先。 柏少华: 没错,她就是这样一个喜欢疑神疑鬼的人。尤其是在老爷子弄个冒牌货给她看过之后,她的疑心病越严重了。 苏杏等不到他的回答,只知道自己的双脚正在不受控制往他跟前走。 这是他的回答。 直接让她扑在怀里,他淡淡地凝望她瘦削的脸庞,声音清冷:玩够了? 苏杏干巴巴地笑两声,哈哈,够了够了。一把抱住他,深深嗅着他身上的气息,好累,外边的酒店怎么看都没有家里的干净,害我连澡都没洗。 柏少华垂眸看她一眼,左后一抄,把她捞在手臂坐好,转身回村。 对了少华,你听说了吗?小百合她们在国外出事了。唉,人啊,共患难容易同富贵难。也难怪,别说她们是半路认的姐妹,就算亲姐妹也逃不过一个‘利’字 她是深有感触,为了一栋房子和亲哥翻脸断绝亲情,更不用说那塑料花般的姐妹情。 社会是很现实的,一厢情愿换来的往往是血与泪的教训。 说着说着,她盯着眼前这张清隽绝美的脸庞看,一时失了神。 社会是很现实的,在社会里混得好的人更是 苏杏不愿深想,伸手揽住他的脖子,头靠着头假寐一下下。 猜疑不是好东西,她不是一味追求浪漫的小年轻,不会要求丈夫像忠犬那样满心满眼都是她。 那不现实,小福看见一只田鼠尚且抛下她去追逐,何况是人?人有七情六欲,看到新鲜的东西难免起心动念,包括她在内。 她讨厌小百合,因为对方有一个优势,天生异香。 猎奇贪鲜是男人的本性,正如女人看到漂亮小鲜肉也会流一下口水。 人之所以是人,是既能正视自己的欲.望,又懂得自制自律,不因一时之快而肆意放纵。 她欣赏拥有自己独特个性,拥有强自制力的伴侣。 正如他喜欢她的独立自主,遇事有自己的坚持不愿麻烦别人的性情。 一个眼里只有她是花,其他美女全是渣的男人固然可贵;一个眼里处处美景如画,却能一眼看出她有何独特的男人更讨人欢心。 前者偏执,他的爱如此,亦会要求她如此。 时间久了会让人窒息,累人。 后者自律,他懂得欣赏美的事物,同时知道分寸在哪里,相处起来比较轻松。 若有一天,他的自律被欲.望摧毁,她也没什么损失。 毕竟两人轻松地过了一段快乐的生活,不是么 两人沉默一路,到家了,苏杏正要上二楼洗澡,忽然被一张照片挡住视线。 她定眼一瞧,是一张宽敞浴室的图片。 干嘛? 去这个地方。柏少华在她的间嗅了嗅,缓声道,一股霉腥味,刚从墓地里爬出来的味道。 苏杏默默地斜睨他一眼,忽然往他身上一挂,脑袋使劲在他的脖子间摩擦摩擦。 臭死他 与此同时,海外一间酒店的豪华套房里传出一阵争吵。 我收的是他们允诺给的报酬,不是你的卖身钱!森田气急败坏地看着质疑她的小百合,你要我怎么说才明白?那晚我被关在洗手间里出不来,不信你问柳惠 一旁的柳惠猛点头,我可以作证!真的,你冷静点 她当时去找森田,结果同样被困在里边。 旁边的两名记者互相对望一眼,提出质疑,这么巧?问题是你俩都不在场,本身就是嫌疑哪有资格替另一位作证? 另有一人说:而且对方允诺的报酬是八万,转帐显示却是十万。你们谈的时候百合子小姐又不在场,这样很难让人相信你们是无辜的。 两个搅屎棍,森田恨不得撕烂这俩老外的嘴,但现在最要紧的是让小百合相信她们是清白的。 百合子 身心受创的小百合气恨交加,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信任森田和柳惠。满脑子的浆糊,让她心乱如麻完全听不进对方的话。 你们别说了!小百合抱着头,歇斯底里地冲两人哭喊,我要回家!马上回家! 她要回云岭村,回到那个宁静祥和的村子。那里有她喜欢的人,喜欢的人会守护她的安全。 可,可是柳惠迟疑地看森田一眼,对方却忍耐地闭上眼睛,让她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我要回家!她俩一点反应都没有,小百合恼了,泪眼汪汪地瞪着柳惠,难道我连回家的权利都没有吗? 见她眼里有着怀疑,柳惠忙结结巴巴地解释,不,不是的,可是百合子,你已经回不去了 小百合一愣,为什么? 我刚刚收到华夏那边传来的消息,柳惠咽了咽口水,眼里有一丝无措,说你其实是日本人,那个华夏国籍是在你三岁的时候做的一次违规操作 有人向有关部门投了举报信,说她拥有双重国籍。 经查属实,那名违规官员已被查处,她名义上的父母和老师傅都已经身亡,无法追究责任。 而小百合,她被自动注销华夏国籍,无法入境。 小百合听罢目瞪口呆,随即眼前一黑,昏倒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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