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田居小日子_第748回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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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苏杏仍然一无所获。
  她在许愿图里各种方法都使过了,身上一点反应都没有。一筹莫展地在里边抱膝而坐,下巴抵在膝上目不转睛地盯住那一图一玉,心里琢磨着还有哪些方法可用。
  不敢轻易出去,怕像上次那样找不着地方,她不想留下入宝山而空回的遗憾。
  可是,没有婷玉的帮助,她连老祖宗一面都见不到。
  得不到宝物的承认,有点打击,但这的确是别人家的宝贝。
  原持有人为救子孙一命而放弃它,顺便也助她改变命运。世事难两全,古而有之,她不该心生怨怼。
  苏杏静坐良久,排解心中郁闷之后,索性上前取下那块悬空的玉璧。盘腿坐下,双手将之环抱,先平复情绪再尝试看看能否入定。
  她能启动玉璧是因为身上有许愿图,能运用它的恐怕要看婷玉的能耐了。
  婷玉还没回来,以她目前的处境无法接触玉璧,明里暗里有太多的眼睛盯着。
  这两年来,苏杏为了儿子才敢冒险那么一次,之后两人都用视频通话,再也不曾私下见过面。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玉璧如今和许愿图在一起,没人偷得了,暂时放在她这儿。以后她有空就摸索进来瞧瞧,或许有新的现。
  要知道,她对于科学探秘掘一切古文化是最感兴趣的。
  挖出来的东西也不属于她,没什么好埋怨的。
  ……
  半个月了,孩子妈的修炼方式与众不同,除了沐浴熏香的三天吃喝正常,之后一直不用餐不出门。
  小巫女至少在闭关期喝口水。
  她好像不用,有空气就行了。
  每天摆在门口的饭菜和水没动过,可能正派与邪派的修炼方法不同。
  邪派当然是指小巫女,巫字已说明一切。
  说回正题,苏杏已有半个月不曾出门,既不吃饭也不喝水,柏少华出于担忧悄无声息地潜进书房看了一眼。
  室内清雅幽香弥漫,光线黯淡。
  地板的中央有一人端正独坐,眼睛紧闭,双手呈环抱状,看情形应该是抱着那块玉璧。但看在他眼里,她的双手中间空空如也,那一幕相当的神奇。
  她神色宁静,就算有人进来,依旧毫无防备一动不动地坐着,教人担忧。
  柏少华单膝跪地,在她面前轻缓蹲下仔细端详。
  女子面容恬静,几次引诱他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像往常那样。这当然是一个构思不敢付诸行动,除非他打算弑妻。
  他从小就认识昌叔,在老人身边听过不少关于华夏武侠的故事,动不动就走火入魔的现象经常听说。
  以前他不信,现在不得不信。
  小巫女练功周围撒满毒药,苏杏不设防,是因为她能力有限。
  房门反锁,窗户紧闭,猫狗全在外边守候。他利用精神异能隔门开锁进来的,不敢弄出半点声音。
  其实,他真的不在乎她的武力值有多高,多练一练逃命功夫才是正经,关键时刻带着儿女一起逃离险境最重要。
  令人无奈的是,她一心想要提高武力值,生怕拖后腿。
  这是大部分人类的通病,一味寻求克服自身短处的方法,却忽略自身长处的优势。她提高武力值是为了保命,却忘了逃命技能才是关键,有点本末倒置了。
  从不指望她有多厉害,人平安就好。
  世间没有绝对的高手,每个阶段的人都有对手。境界是看不见尽头的,过于执着等于自寻烦恼。
  独孤求败的心情,并非人人能懂。
  他静静看了她一会儿,见她呼吸有序,脸色如常,想来无大碍,便悄然离开了。
  走在小院里,四只汪有的正在走来走去,四处巡视;有的楼上楼下地跑着;一只在客厅趴着午睡,一只蹲坐在凉亭里吐舌瞧着他,估计在猜他什么时候离开。
  大家和睦共处这么多年,四只汪待他一直是宾主关系的态度。
  它们是主,他是宾,与他保持一定距离,顶多不排斥。
  它们和苏苏相处时犹如家人般亲昵,对待三个孩子和小能时犹如小伙伴般调皮亲近。
  都说物似主人形,一点没错,都是那么的难以亲近。
  令人安慰的是,它们不是针对他,连讨好它们十几年的柏少君一样是这种待遇,对方已不止一次叨叨念说它们是白眼狼。
  至于小吉猫……
  他瞧一眼挂在桃树树杈睡大觉的一坨橘色,不提也罢。这货除了她谁也不搭理,包括喂了它十几年的他。
  它才是这个院里最正宗的小白眼狼。
  柏少华离开院子,掩上苏宅的院门刚走了几步便遇到一位路人。
  “少华?苏苏还在闭关吗?她到底闭什么关?”
  他是余岚聘请的负责人成叔,专门打理她的有机蔬菜。今年快六十了,身体还硬朗得很。
  余岚有替他买保险,再熬几年就退休了。
  “闭关是说着好听,新小说写不出内容,睡着了。”
  成叔不禁笑出声来,打趣他说:
  “你们夫妻天天闲的没事找事,看看人家华女多勤快,一个女人把家里家外打点得妥妥当当。孩子又听话,还要下地种菜,不愧是百里挑一的好姑娘。”
  柏少华微笑道:“小严确实很能干。”
  “可不是嘛。当然了,你俩也能耐,不能耐没法自在。”他这是大实话。
  村里村外不知有多少人羡慕这对夫妻的清闲,年纪轻轻过上退休生活谁不想?想干嘛干嘛。可惜两人鲜少出门,哪怕在云岭村也极少看见他们,外人取不了经。
  柏少华笑笑不说话,换个话题:“成叔进村送菜?”
  “是呀,顺便到处溜溜。”成叔环顾四周,“哎呀,你们村的风水好啊!冬暖夏凉的。”华丽的词藻他不懂,只知客人们赞叹云岭村的一年四季风景如画。
  “听说余岚不在梧桐工作了?”
  休闲居已取消余岚家的蔬果订单,一切供给是从自家农场运来的。包括云非雪的民宿和村里部分村民,养生馆的蔬果仍是余岚家提供。
  所以,他这失败的投资商不清楚余岚的去向,实属正常。
  “去,偶尔去一趟。小岚那么能干,还是马镇长亲自邀请她去的,做不做得省里批准,由不得那些小人作主。”成叔很替余岚在梧桐受冷遇的事抱不平。
  “在家也好,周围全是乡里乡亲,有个照应。”
  “那倒是,唉,她命苦啊!弟弟出国读书了,小薇又下落不明,好好的一个家就剩她一个人孤伶伶的……”听说有一个男友正处着,但两人好像没有结婚的打算。
  柏少华对别人的情感问题不感兴趣,他只是太闲了,顺便打听一下孩子妈的故人回来没。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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