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玉璧,许愿图的灵气趋向稳定,苏杏无法再坐观世界。 以后不管去哪里、去哪个年代,都要她整个人去,灵魂出窍什么的从此成为过去式。 这没什么,玉璧在她这儿作用不大,对婷玉却大有裨益。如今物归原主,日后不管她在哪里自己也不必提心吊胆。 问题是柏少华,她要怎么哄才能顺利跨过这一关? 傍晚,苏杏再次坐在阳台对着日落发愁。唉,貌似她今生这段姻缘和未来那段相反。 在未来,是郭景涛费尽心思向她道歉。如今却是她头痛该如何向柏少华道歉,这叫报应吧? 唉,哪怕是平凡的人生,也教人伤透脑筋。 正值无奈之际,她喝口茶的功夫,眼前忽然一阵轻烟缈缈。 她先是一愣,随即起身展颜而笑,“看来你已经适应了。”上下打量对方。 “多亏你帮忙。” 婷玉气质温婉,上前握住她的双手,帮她把流失的元气补回来。 直到苏杏恢复元气,她才放手叮嘱说:“多休息几天,不必着急体能锻炼。” “我哪有这么勤快?”苏杏叹气坐下,“对了,你现在怎样了?查出是什么人害你吗?” “还在查。”婷玉也坐下来。 陈清的宿舍着火,官方找到一些疑似证据的物品,正在想办法复原。 “总之,这段时间听到关于我的任何消息你都不必担心,我没事。”她说。 苏杏愕然,“你做什么了?” “一些善后工作,不碍事。”婷玉不欲多说,“这次多亏少华的人出手帮忙,让他把人撤走吧。以后不必再劳烦大家,我能自保。” “能自保是好事,可世上最可怕的就是人心。你务必处处警惕,别大意。” “我知道,”婷玉应下,“时间不多,我要走了。” 消失前,她笑言:“大方去找他,被偏爱的人有恃无恐,这是他宠出来的,不怨你。”话音落,人也消失了。 苏杏:“……” 啥意思?她什么时候有恃无恐过了?太过分了。 一个两个行事神神秘秘的,她不问,他们就不说,问了也不肯多说。幸亏她这人不爱管事,换成别人早就一句三观不合分道扬镳了。 所以,到底是谁偏爱谁呀? 正在默默吐槽,卧室的门口传来天籁之音:“妈咪,吃药了。” 苏杏回头,心花朵朵开地看着亲闺女用托盘端来一碗药膳汤水过来,而小野、小染哥俩跟在小姐姐的身后。 见亲妈精神不错,姐弟三人欢喜万分。biqubao.com “辛苦你了。”苏杏笑着亲了小菱一口。 小菱却推开她,仔细瞧瞧亲妈的脸色,咦了一声:“妈咪?你好了?”伸手帮亲妈把把脉,目露惊讶。 “真好了?”小野有点紧张地追问,生怕小菱的怪异有另一种可能。 小菱点点头,“真好了,妈咪,你刚才吃什么了吗?”这才过了一天。 据她观察,起码要喝药膳汤调养三天才能全好。 苏杏端起碗喝汤,一边解释:“刚才梦见你们姨母了,可能是她帮了我。” 双胞胎已经懂事,能明白她的意思。小染却不行,所以她不敢坦白说婷玉来过。 童言无忌,有些人最喜欢在孩童的身上找答案。 小染心思单纯,一听姐姐说亲妈身体好了,顿时欢喜雀跃,“太好了,妈,今晚和我们一起去海边吃烧烤!” “烧烤?”苏杏放下汤碗,看向双胞胎,“今晚有节目?” “嗯,”小野点头说,“今天是安德叔叔的生日。” 哦,苏杏恍悟。 她们家没有庆祝生日的习惯,其他人有。都是年轻人,一找到借口就要举行派对热闹一番。 “妈,去吧去吧。”小染摇着她的手臂撒娇。 这小孩极度讨厌亲妈老躺在床上,病怏怏的,好可怕。一有机会就想扯她出去走走,像往常那样。 “好,”苏杏摸摸小儿子的脸蛋,笑说,“妈妈要吃烤鸡翅,你跟哥哥姐姐帮忙挑几只最漂亮的,不许偷藏跟我抢。” 说起偷藏,小染笑嘻嘻地点头。 趁现在所有人都在忙着派对事宜,没空八卦主人家的事,最适合某人去道歉什么的。 苏杏把孩子们哄出去之后,心里矛盾极了。 其实吧,她这点毛病根本不必请外边的医生,有女儿在就够了。 柏少华明知这一点,却偏偏请了外边的医生给她看病,分明是另有所图。到底图什么她就不知道了,反正他有他的理由。 如果事事要他交代清楚,不仅他觉得累,她还嫌烦呢。 当然,这不是她拒绝道歉的理由。 既然婷玉把她的伤治好了,犹豫再三,苏杏离开房间。早死晚死都是要死,她决定去书房堵人。 他在家的时候,要么在书房,要么在外边散步,要么不知去向。 夫妻俩都是生活简单的人,很容易捉摸行踪。 不一会儿,她悄然来到书房门口。一扇木门敞开着,里边传出说话声。 “……告诉他们我在国外度假,要一个多月才回去。我对那些项目不感兴趣,让他们不必等我。”停了一阵,“高湛?他已经和我通过话,知道我的立场。” 家中人口多,孩子们渐渐长大,生活用度见涨。到处撒钱的事不能再干,别人爱怎么玩怎么玩。 人到中年不为钱,他要和孩子妈抓紧时间享清福去。 说话间,他瞅一眼门口,刚才在门口贼头贼脑的姑娘要溜了。 嗤,瞧那怂样。 有时候他真的不懂,她平时表现得那么怕他,为什么每次一有事发生就不管不顾地去做,直接把他的话当耳边风。 事完了,她一往无前的气势也完了。怂成那包子样,实在是碍眼。 啪,书房里用力挂电话的声响,把门外的某人吓了一跳。 他有工作要处理,找到借口正要蹑手蹑脚离开的苏杏僵在原地。 好生气的样子,怎么办? 半晌之后,她也有点恼火了。 凭什么他想做什么就去做,自己想做什么却要受他管束?何况婷玉有话让她转告他,总不能因为个人情绪影响正经事。 再说,她救人有错吗?救的还是自己姐妹,哪里错了?知道他是为她担心,可她不是平安归来了吗? 对,她没错。 如果他生气质问她就这么怼回去。 于是,她鼓起勇气昂首挺胸重返书房门口,义无反顾地踏进书房……呀唷妈,他板着一张冰山面瘫脸盯着她。 心里咯噔一下,她下意识地说:“打扰你了吗?不好意思,那我去小野的书房,你忙吧。” 果断转身离开,噔噔噔的跑得贼特么快。 柏少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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