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静更深,天气晴朗。 柏少华不知把船开到哪里,总之四面看不到岸,便在船上设置了目的地,让其自动驾驶。 苏杏对此习以为常,不以为怪,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向她走来。 夫妻俩深夜出海肯定不是为了钓鱼,船上又没有其他人。 一个英气逼人的大帅哥,一个温柔似水的大美女,干柴烈火,一点就着,两人纠缠着滚在甲板上。 是苏杏主动的,当初拜托他帮忙找玉璧时做的约定,以后的情事由她掌握主动权。 换作以前的她,可能有几分羞涩不安。 现在不会了,十几年的老夫老妻还有什么可羞涩的? 更何况,并非只有男人渴望亲吻心爱的女人。 她喜欢他的一切,比如结实健美的身材,帅气的五官轮廓。深邃的眼睛,性感的薄唇和线条优美的下巴……简直是造物主最完美的杰作。 不行了,先等等,她要静静地膜拜一下。 被那柔软芳唇撩得烧心的某人:“……你在干嘛?”他正热切期待她的下一步。 她却柳眉轻蹙,态度认真,“你太好看了,我忽然有点不忍心玷污你……” 噗,男人气极而笑,果断起身揽过那不盈一握的腰,重掌主动权。这文艺女青年的德性真是让人受不鸟,他不主动只能憋死。 她吃草也能过日子,他不行。 他无肉不欢。 以天地为庐,轻舟荡漾,两人在这平静的海面共谱心神激荡、忘我销.魂的旋律。 她的柔弱让他沉溺,他的强势令她窒息。 之前的不快,在一次次的原始.律.动中弥散…… 苍茫的天与海,辽阔而壮观。 晚上的海有一种安静的美,轻轻的潮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沉睡,只有两人清醒着。 苏杏坐在栏杆旁,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双脚伸出外边晃着。风吹过裸.露的腿,凉凉的,感觉很舒爽。 月光似水,把海面映照得波光荡漾,仿佛是海水在发光。 柏少华从船舱里端出两盘烤肉和糕点,还有一瓶酒和果汁。 “潜过水吗?”他把果汁递给苏杏,不必她喝药醒酒。 “没有,我有深海恐惧症。”苏杏摇摇头,接过果汁喝了一口。 “哦?谁说的?” “我猜的,怎么滴?” 不怎么滴,就是有点遗憾。 柏少华并不解释,而是挑一块烤肉喂她吃,自己也吃了一块。 苏杏默默吃着,吞下之后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还生气?” “你说呢?”他没看她,直接就着酒瓶喝了一口。 “少华,你要相信我做事有分寸,就像我相信你在外边肯定有本事让自己一切平安。”她强调,“我不是圣人,你别太高估我做人的品质,免得将来失望。” 她很爱惜自己的性命,舍己救人那么伟大的事她应该是不干的。 柏少华微微笑了一下,随口问了一句,“玉璧还给她了?” “嗯,她以后能自保,我无事一身轻。” “哦?”柏少华想了想,说,“我得到消息,她在那晚身受重伤秘密提前回国治疗。现被安置在京城某军区医院进行治疗,你要不要打个电话问一问秦煌?”biqubao.com 啊?! 苏杏心里一惊,正想说要,忽而转念一想,哎,不对。 既然是秘密,她一个外人是如何得知?她打电话给秦煌岂不是给柏少华添麻烦吗?还有,婷玉明明没事,那天还说无论听到什么消息都不必为她担心…… 尽管如此,她还是有点担心。 心思急转,苏杏抱住他的手臂,语气充满了恳求: “真的么?你还有其他消息不?” 柏少华目视前方,眸色深沉,“你懂瞬移,直接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你少套路我,”见他不为所动,苏杏赌气放开他,“我哪次不是找你帮忙确认没危险才敢动身?别拐弯抹角的,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她哪敢直接去?他正等着抓个正行。 她的反应让柏少华不得不笑出声来,被气的。 这女人平时不显山露水,应付他的时候特机灵。为达到目的她还能屈能伸,让人又爱又恨。 见他不吭声,某人使出压箱底的招数:“少华,说嘛~” 嘛字刚落,忽然头皮一紧,砰!船身被什么撞得一个剧烈倾斜。毫无防备的苏杏向前一个猛扑,扑进孩子爸的怀里,烤肉饮料什么的全部倾进海里。 吓得她一声惊叫,“怎么回事?!” “淡定,”柏少华稳稳地坐着,抱紧她,“鱼上钩了。” 他刚才进去拿食物的时候,顺便往海里倒了一些鲜肉。 血腥得很,所以没让她看。 船身剧震,苏杏吓得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惊慌失措地问:“你钓的什么鱼这么厉害?” “鲨鱼,在这附近有一条脾气不好的大白鲨出没,特意带你过来瞧瞧。”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和爱人一起出海探险果然是件愉快的事。 噗,某女恨不得吐血而亡…… 一直到凌晨五点,双胞胎和小染起床出来跑步时,发现父母浑身湿淋淋地从外边回来。 “爸,妈咪?你们掉海里了吗?”看着他们俩,小菱很好奇。 苏杏忙推开孩子爸,过来叮嘱孩子们,“你们去哪儿?千万别出海,海里有鲨鱼。”活生生的大鲨鱼那一口尖牙把她吓得脚软。 “可我们这片海里有声呐,它可以探测和驱赶鲨鱼。”小野安慰她说。 啊?有吗? 她不敢确定地看向柏少华,见他点头,“那也不许去,太危险了。”万一失灵怎么办? “妈,我们先去跑步,等会儿再去海边玩,又不是现在去。”小染说。 所以呀,让她怎能放心呢? 她刚想劝说,却被孩子爸揽住肩膀,“好了,苏苏,让他们先去跑步。” 他朝孩子们挥挥手,然后把孩子妈往卧室里拐:“先回去洗澡,等会一起吃早餐的时候再谈。” 先回房定定惊,今晚继续…… 尽管苏杏态度坚决强硬,始终无法阻止孩子们潜水玩耍打闹。 因为她自己也被孩子爸押下海里练习速度,还要陪他每晚出去探险,日子过得不要太充实。 世上最可靠的人是自己,她的逃命技能将是她最坚实的保护盾,所以必须练习。 可在海里实在游不快,她万般气馁,“你为什么不建议我用药剂?” “不成功会变回普通人,你肯?” “不肯。” 卟嗵,男人无情地一把将她推下海,“继续。” 总之,这个假期,谁也逃不掉被操练的命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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