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杏不明白陈丽雅为什么不再是郭景涛的真爱,但他确实有三个女人,如今算是一家人终于齐齐整整了。 而她苏杏不再是其中的一个,万分庆幸。 应该怎么处置这些跳梁小丑?无视不理或者屏蔽她? 但不良影响已经造成。 苏杏仔细翻一遍过往的评论,自己一不晒娃,二不晒夫,三不晒家中景况。只有各地人情风貌、美景以及一家欢乐出行的温馨背影,外加诗两行。 以往的评论一片书香满屏,清和宁静。 如今却是隐隐散发一股仇富的羡慕妒忌酸臭味,俗不可耐,令人惨不忍睹。 设置权限不让外人评论? 可她是一介酸儒文人,喜欢和广大同道中人赏风赏月赏诗词,喜欢与友品论“珍馐百味不过一饱,清茶淡饭方是人生”到底哪个更符合现实。 为了避开几只跳蚤而放弃整片森林,放弃自己依赖呵护十几年的小树洞,不值得。 事隔多年,郭家生意越做越大。 听惯了身边人的阿谀奉承,陈悦然估计以为所有人都要给郭家面子了吧?忘了以前的难堪。 以为换个号膈应她就能安枕无忧? 自从同学群里传出陈氏姐妹共伺一夫的丑闻后,陈悦然弃了旧号。在多年之前改头换面另外开了一个社交号,里边全是各种豪华场所,和精致的饮食习惯。 晒得最多的当然是她这豪门媳妇和所谓的名媛闺蜜团,手牵手在世界各地的品牌店里或门口,炫耀身为一名阔太买买买的豪爽。 她发表的图文无一不是豪门风格,由此可见,她这些年过得不错。 其次,必须秀一秀她家一身名牌的贵气孩子。 陈氏姐妹的孩子都在贵族学校读书,晒单人宿舍,偶像剧里的西式豪华食堂。并晒出孩子与本地名门学子的合照,亲昵地说对方是她孩子的师兄师姐,相处融洽。 言外之意是让大家瞧瞧,她家的孩子如此优秀。 更有意思的是,她在儿子弹钢琴的一张图片上留言:“不好意思,孩子的人生起点在于父母,寒门子弟哪怕拼尽洪荒之力也难以望其项背。” 说得好,苏杏把这句话一并截屏保存。 其实,评论区里各种言论都有,其中不乏一些酸溜溜的话。只不过,陈悦然成功地引起大家的注意,逐渐形成一股节奏。 加上又是熟人,苏杏不说几句实在说不过去,少君找的资料足够她用来反驳。 其他路人的酸话不成气候,不必理会。 有些人好日子过久了总想寻点刺激,无论男女,先撩者贱。 过了一会儿,苏杏把截屏的图片整理出来,然后将“一枝毒杏在墙外”挂牌。与陈悦然的另一个日常号并列挂出,将昵称与图像打码。 上传图片之前,她想了想,发表了这样一段话: “蓦然见君来,突发感悟,那年舍不得丢弃头上的一点绿,形成今天的大草原。老同学,你当了十几年的阔太太,依旧是小家子气飘十里,臭不可闻。”biqubao.com 刺激对方一句,然后进入正题:“你丈夫确实资助了很多有困难的人,而你,是这样的——” 把陈悦然在世界各地买买买的图片,排成九宫图上传。还有她在各种豪华酒店度假,畅享美食,挑选特别定制化妆品等奢华消费的图片。 当然,该打码的打码。 接着,把陈在评论区里那副悲天悯人的嘴脸截图,和那句关于孩子人生起点的金句并列放在一起作为对比,留言:“两面三刀的把式,依旧玩得很溜。” 能认真整理这些图片,苏杏自认很有耐心了。 最后一句:“嫁入豪门是福分,姐妹成群是命运,你舍不得放弃不是我的错。当年到乡下哭求我当第三者的对话还在手机里存着,请别再来骚扰我。” 这里是在评论区,苏杏是等不及看别人反应的。她按照老习惯,把图文排版整齐上传后就懒得管了。 末了,她上传一幅美食图片,然后留言: “丈夫是个厨子,我爬格子。赚钱不多,胜在自由自在想怎么花就怎么花,看不惯的人请转身向后——滚。” 忘我地忙碌好一阵子,做完这一切,苏杏已是头晕目眩。扔开手机瘫在沙滩椅里,看着蓝天白云歇歇眼睛。 这时,旁边递来一杯饮料。 “谢谢。”她接过喝了一口,嗬,清清凉凉的,好舒爽。 贪婪地把杯子贴住脸颊,冰得她身心舒畅,眯上眼睛。 “哎,你们说说,这男人为什么拒绝不了婚外情?”苏杏若有所思地看着蔚蓝的天,“偷.情有辣么刺激吗?”直教男人偷了一个又一个,死不悔改。 “你很好奇?”旁边的人问。 “有点吧。”想起陈悦然,再想想那个未来的自己,苏杏不由叹了一下气,“离婚其实不可怕,可怕的是依赖成为习……”呃,等等,刚才跟她说话的是哪个? 苏杏默默地看着天空,眼睛眨了眨,随后果断往旁边一看……呵呵,美女们不知何时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名贵气优雅、俊逸不凡的大帅哥,仰躺在沙滩椅上。他的姿势一派轻闲随意,双眸紧闭,似乎已在海浪声中陷入了沉睡。 这当然是假象,不然刚才是谁说话? “咦?少华?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见了他,某人跨出一步直接滚入他敞开的怀抱里。 夏日炎炎,抱着冰块好入眠。 柏少华任由她躺着,双手枕在脑后闭目养神,随口问:“看上谁了?” “还能有谁?当然是你呀!”想当年,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我是看到一个人有感而发,你别借题发挥乱吃飞醋。” 生活上的琐事,苏杏向来不瞒他,便把事情说了。 柏少华并不知道这件事,听罢,淡淡地说:“直接告诉姓郭的让他处理,没必要跟她废话。” “嗯,等解决不了再说,孩子呢?” “昌叔、少君在教他们打拳。”他语气略顿,“老韩十月结婚,九月份我们去一趟京城,顺便探望亭飞。” “好,老韩不办婚礼?”苏杏微讶。 “女方建议在国外举行婚礼,回国度蜜月。” 其中当然有女人的一些小心思,因为老韩和前妻是在国内举行的婚礼。 “哦?她真有眼光。”苏杏由衷赞道。 柏少华微微笑了下,不和她抬杠。 “那我们要不要去?” “不用,太远了。” 她出国有危险,而他懒得去,相信好友不会介意的。 夫妻一心隐于乡野山林,两耳不闻窗外事,务求与豪门恩怨有多远离多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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