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男人不好做,做好了叫真爷们,做不好的叫“难人”。 专门被女人为难的人。 庭院外,门廊下,柏少华冷眼瞅着女人在怀中横七竖八打着滚。那动作、神态和小儿子如出一辙,不愧是母子,亲生的。 亏她十几年来一直表现得温婉娴静,让他误以为自己的妻子温柔贤淑,世上无人能及……套路,都是套路啊! 以前至少讲理,哪怕全是她家的歪理。 如今心头好被姐妹拿去了,忍了十几年的脾性终于爆发,原形毕露。 他就说小儿子的基因随她,一点儿没错,从小就让父母头疼。 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出,让柏少华深深怀疑自己其实还有一个闺女,一个任性不讲理的小姑娘。 她要天上的星星还容易些,一块陨石残体就打发了。 可她要的是空间,他上哪儿找去? 那小巫女的空间如果不是捆绑式,他找人去偷去抢都行。现在问题是,他就算把人弄死那空间也要不来啊! 他的队伍里当然有身怀空间的异能者,有捆绑式,也有可分离式。不管是哪一种都是别人的命根子,不做买卖。 抢?除非他打算和自己人翻脸开战,逼下属们揭竿而起。 他不在华夏长大,但美人误江山的传说他知道不少,譬如妲己、褒姒什么的。 这么浪漫的爱情故事,是他胞兄的最爱。 小时候,一看到这种悲情故事便给他打电话,问他江山、美人应该选哪样,语气那个黯然神伤。还说他选美人,因为江山谁也动不了,美人就不一定了。 等找到美人,他和她去别人家的江山逛一逛,多好。 不得不说,这话听起来很有道理。 但是,某人依稀记得自己当时啥都不选—— “既然都是我的,为什么要选?”小时候的自己从来不知失败是什么滋味,“一定要我选?美人听话不?不听话就不要了。”果断而冷漠,符合世情。 柏少华:“……” 不经意间勾起的回忆,发现小时候的想法很傻很天真,令人汗颜。 还好他不是王,她也不是杨贵妃。 江山是大众的,为江山,让她香消玉殒的悲剧不会发生在他们身上。 但是,她这次的心愿他爱莫能助,在这种情况下他也无法静心看书。 柏少华低头看了一眼,女人干哭无泪,看来也不是很伤心。顶多是心中委屈,对苍天的不带眼,对际遇的不公平感到不满而已。 等她发泄完毕,彻底横躺在他身上歇菜了。 “气消了?消了就走吧。” “去哪儿?”苏杏气馁万分。 撒泼需要能量的,闹了一场,她的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 “看电影?”柏少华用手机搜索着。 咦?有一部评分极高的恐怖片上映,最适合今晚的她。 看完电影再到处走走,把她的怨气消耗干净再回来,否则今晚他甭想清静。 苏杏想了想,出去走走总比窝在家里胡思乱想的强,还影响家里的气氛。 “好吧。” 说走就走,她起身回房开始梳洗。 柏少华见状,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说什么。 既然是约会,两人简单收拾一番。 柏少华有着模特般的高挑身材,异次元的高颜值,直接换一套相对低调的灰衣黑裤仍然帅得没朋友。深沉的色调给他添了一丝冷酷的味道,优雅高冷。 苏杏就简单多了,一件紧身牛仔裤,一件修身的长t略显宽松,头顶扎一小撮头发简单好看。 她也不矮,以往要么穿汉服,要么简版宽松的家常汉服,不显身材。 如今这一套倒把她的好身材凸显出来,很有现代感。 柏少华目光沉静,打量她一番,最后视线落在胸前那迷人的曲线上……被她发现了,疑惑地在他面前转一圈。 “不好看吗?” 他目露微笑,“好看。”真心的。 想了想,在架子上拿来一条丝巾帮她系上,“夜里风凉,系上会好一点。”再退后一看,嗯,既好看又能掩盖那迷人的弧度。 苏杏在镜前转了一圈,对他的眼光深感满意,踮起脚在他的脸庞啵一个。 “好了,走吧。” 柏少华:“……” 忽然有点后悔,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榨干她的精力,何必出去浪费时间? 想是这么想,身躯很忠实地追随大美人走到门口,恰逢一位小美人赤脚下楼取饮料。 “诶?爸,妈咪,你们去哪儿?不吃饭了?” “不吃了,我跟你爸出去约会,你自个儿在家吃吧。”独立是有代价的,苏杏一边换鞋一边笑说。 柏少华拍拍闺女的脑袋,“招呼朋友陪你吃,我和你妈要很晚才回来。” 小菱噘噘嘴,站在门口目送父母出去浪了,心里嘀咕着不满并随手关上门。一转身,淡定地看着两个小伙伴站在身后,眨着一双粉色的星星眼看着她。 “小菱,你爸妈好年轻好漂亮哦!” “那当然。”小菱骄傲地双手叉腰,“你们下来干嘛?今晚要一起吃饭吗?” “好啊好啊!叔叔阿姨什么时候回来?一起合张照呗?” “做梦!他俩出去多半要通宵。” 外边辣么多好吃的,亲妈难得出村一趟,不吃个痛快哪肯回来?亲爹有什么想法?呵呵,一般情况下,带她装叉带她飞的冒险精神就是他带出来的。 最恶劣的是,儿女经常不在他的计划中。 “乔姨,我爸妈出去玩了,我朋友吃过饭再走。” “好,让大家洗手过来吃饭吧。” “哦,好的。” 小美人蹬蹬蹬地跑上楼,呼朋唤友…… 午夜,传说中身受重的婷玉被三个人带到一个隐秘的地方。其中一人懂得瞬移,另外两人也是异能者。 这里是在地下,是一间空旷明亮的密室,而三人出现在一面玻璃墙外。 “这是把玻璃粉碎后重新熔炼出来的钢化玻璃,其韧性和强度非一般的钢化玻璃可比。连我们组的那位力量最强的异能者也打不破,您看看是否合适?” 听着身边人的介绍,婷玉慢步来到玻璃前摸了摸,又敲了敲。忽而转身,卷起宽袖缠住手腕用力往后一击。 砰—— 场内一阵静默后,咔咔嚓,号称无人能破的,透明得仿佛不存在的玻璃平面出现蛛丝般的细碎裂纹。 “不行。”她神色冷淡,对懂得瞬移的人说了声,“送我回林家。” 负责传送的人伸出手背让她扶着,下一刻已消失。 剩下的两人目瞪口呆,其中一位不敢相信地摸摸那些裂纹。表面无伤,证明那些裂纹是从内部爆破。 “我靠,她吃什么长大的?” 那种力度,简直不是人类该有的。 偏偏她的体检结果是人,正宗的华夏正常人。貌似她受伤之后,力量比以前强了许多。 难怪海外组织要捕捉她,这种破坏力,有她一个就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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