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少华不是天天在家的,即便秦煌这位武官就在村里。 苏杏回到家进入书房时,小力士告诉她:“主人正在总部开会,夫人有事请留言。”它会转达主人的智脑,让他直接阅读她的留言,并且不会影响他人。 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 在不方便电话沟通又见不着人的情况下,两人都是采用这种方式联络。 她不曾想过要到总部瞧瞧,除非有事,比如体检什么的。 他不曾主动提出带她到总部逛逛,也不排斥她跟着儿女偶尔走一趟,注意安全就好。 两人自成默契,夫妻关系一向和睦。 苏杏给他留言之后,很快便收到一个字的回复:好。 他知道就好。 苏杏心中略宽,索性窝在他的椅子里转了几圈。 不经意间想起严华华的委托,思前想后,她直接给赵帅打电话说明此事。 找素馨没有用,上次被自己撞见才隔了多久?故态复萌,意味着素馨的话不起作用,或者她根本不当一回事。 嗐,谁知道呢。 既然无效,她和素馨又不是很熟,以后也不打算熟。与之说话要拐弯抹角半天回不到正题,不如直接找对方的上司。 至于素馨和赵帅之间的关系,对方不说,苏杏就当不知道。 别人家的闲事,她一个外人管不着。 …… 中午,三合院的三楼,陈乐终于起床吃过午饭,再梳妆打扮准备出门与同学们会合。 自从闯祸之后,同学们全跑到梅林村订了客房。本地客栈蛮多的,抢订两间房不容易也不算难事。 她走出客厅,意外地发现姐姐坐在客厅。 “乐乐,去哪儿?” “出去玩,今晚不知道回不回来,你不用等我吃饭。”陈乐说着,拎起包就想走。 “等等,”素馨叫住她,态度平静,“先坐下,我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啊?一本正经的。”陈乐疑惑地在她面前坐下,“给你十分钟,我约了人。” “约了那些同学?” “是呀!怎么了?” 素馨静默一阵,随后说:“你跟他们来往我不反对,不过赵帅说了,不许你再把同学接进村。” 陈乐一听,炸毛了。 “靠!凭什么?就因为昨晚那件事?谁投诉?住村尾那个还是包租婆?” 刚才同学们还在和她商量,说外边的客房太简陋,不及这间套房住得舒服,打算等半夜的时候一群人悄悄返回云岭村。 村里这么多客人,各自换一个发型和衣服,有谁认得出他们? “你甭管谁投诉,就凭这房子是他的,他有权利做任何决定。”素馨坚定说完,态度一转,开始苦劝妹子,“乐乐,不是我说,你同学确实太不知检点。” “什么检不检点,”陈乐生气了,把包包扔一边去,“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诶?这套房和茶店他不是送给你的吗?” “谁说的。”素馨嗔了她一眼,“我只是帮他看店。” 见姐姐一副知足常乐的态度,陈乐简直败给她了。 “天哪!你不觉得很失败吗?跟了他那么多年连套房子都没捞着,还成了小三,你真的是……”不知如何说她才好。 “不能这么算。”素馨给自己倒了杯茶,缓缓一笑,“至少妈的病有钱治,能供你读大学。” 托他的福,自己还能攒点小钱,不敢奢求太多。 “他大把钱,送你一套农村的房子很过分吗?”陈乐替姐姐抱屈,“如果房子是你的,今天会有这么多事?嘁,村里一群老外,我不信他们有多规矩。” 外国人是出了名的开放,尤其喜欢在大自然中做.爱做的事。 就像那天在小广场练瑜珈,大家亲眼看见休闲居的那对夫妇在凉亭里打情骂俏,怎么没人说他们? 说到底是欺软怕硬,只敢欺负外地人。 “不管你怎么说,”素馨自知辩不过妹子,淡定地说,“总之赵帅发了话,说村里的人他一个都得罪不起。再出乱子,以后我何去何从悉听尊便,他不管。” 这是拿姐的未来要胁她,陈乐气结,但又很无奈。 谁让自己姐姐是扶不上墙的阿斗?是圆是扁任凭外人拿捏。 “对了,你不是说赵帅跟村尾那个女人很熟吗?她男人好像蛮有财的,不如你去跟她结交。争取他们的支持把你扶正,赵帅的父母就没有借口反对了。” 素馨听罢一笑,“行了,你去玩吧,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姐姐油盐不进,陈乐还能怎么办?出门找乐子去。 看着妹妹沮丧离去,素馨心中无奈。 妹妹太年轻,不懂社会的残酷。生活富足的人,怎可能看得起她们这种升斗小民? 就连赵帅对她的好,也是带着大爷恩赏小主的姿态,何曾以平等的目光看待过她? 求她们的支持,等于自取其辱。 正如今天,赵帅在电话里温柔地告诉她: “我那朋友当年连京城大将的儿子都敢打脸,更别说你们姐妹,少惹她。那里安全我才把你弄进去,既然村人保守,让你.妹注意影响,别把外边的歪风邪气带进村。” “那间老人院里住的人非富则贵,我一个都得罪不起,别搞得大家不高兴。” 赵帅人挺好的,接到投诉并不怪她,但话里的冷漠她也听得出来。 她不怨什么,做人要知足,不该肖想的东西最好趁早死心。 …… 一连几天,茶室那边毫无动静,令严华华疑惑不解。 终于,在一天上午,她按捺不住去了苏宅,问苏杏有没跟素馨谈过。 “我让赵帅跟她谈,怎么,你又碰见那些事了?”苏杏无比惊讶,不会吧?那也太倒霉了。 “没有,”严华华讪然而笑,“只不过见她们没事人似的,以为你还没说。唉,我是怕孩子看见不该见的。村里这么多孩子,碰见那种事心里不定怎么想。” 想起自己闺女碰见那一幕,罪魁祸首却一点事都没有,她心里超郁闷。 苏杏不知道她的心思,笑了笑,“放心吧,我说过了。赵帅好歹是老板,有他出面,她们姐妹不敢不听。” “那就好,谢了啊。” 严华华还能说什么呢?只好告辞回家。走出苏宅院门,脸上的笑意渐褪。 不甘心轻易放过,却又无可奈何。 不怕,来日方长,将来肯定有机会逮住姓陈的把柄,好好治她一顿。 呵呵,老板?分明是金屋藏娇的老相好。 严华华的内心深处泛起一丝嘲讽。 亏苏苏还是三个孩子的妈,三十多岁了,一副傻白甜的单纯性子从来没变过。 少华真是把她宠得不食人间烟火,十几年如一日,难为他和她还有共同话题。 或许,这就是傻人有傻福吧? 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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