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最近的天气风和日丽,可以去农场逛一圈了。 根据村里人说,坐船要将近半天的时间,挺远的。 除了苏杏、柏少君、筱曼和赵丽娥,朱大叔和他们的儿子、儿媳妇也想去看看,索性选定他们有空的时间。 因为头几位都是自由职业,时间好安排。 养生馆那边的陈老、赵老头不知在哪儿收到的风声,特意到休闲居报名,意思大家懂的。 有老人在,不能坐快船。 所以,要准备一艘大的游览船,还要准备吃的喝的。 柏少华不去,他虽然不再出远门,在家里貌似更加忙碌。天天不是回总部,就是在柏家的书房足不出户,宅属性比苏杏强多了。 那农场不是每个人都能去的,不曾大肆渲染,村里没有其他人知道。 包括最近不见人影的陈乐。 “陈乐去哪儿了?”出发的前一天清晨,苏杏到点心屋买糕点,“好久没见过她们了,出去工作了?” “哪有,听说和几位同学自驾游。”云非雪笑说,“你还记得韩芝吗?” 苏杏微怔,“记得,怎么了?” “她前年读完研究生,在国外一间高级服务定制工作室当学徒。”说起这姑娘,云非雪挺感慨的,“而且她妈妈结婚了。” 噗,这个消息最让苏杏惊讶。 “怎么可能?!她不是不婚吗?” “我也是这么问的,她说可能找到灵魂伴侣了,韩姨还找她设计婚纱……”穿着女儿设计的婚纱走进婚姻的礼堂,想想她那种个性和场景,感觉很奇妙。 不管怎么说,韩芝应该比母亲更开心。 儿女大了,同样渴望父母身边有贴心人的扶持。 韩芳沁和丈夫在国外定居,国内的房产过户到女儿的名下,因为韩芝说她迟早会回来的。 “那就让她早点回来,三年,四年,最好别超过五年。”一时心有感触,苏杏随口叮嘱一句。 云非雪点点头,“我跟她说过。” 对方说等学有所成便归来,至于要学几年,不好说。 各人有各人的福分,旁人强求不了。 苏杏拎着点心往家里走时,接到一个电话…… 回到家,苏杏直接去了书房,柏少华听见动静,不由抬头瞅她一眼。 “今天不回那边?” “没心情,”她回到自己的位置,瘫在椅子里,“刚谢妙妙给我电话,说方教授昨天上午走了。” “方教授?”柏少华微怔,“你那佟师兄的老师?” “嗯,我想去送送。” 在校期间,她在工作方面与方教授那边时常有接触,又经常和佟师兄有合作往来,可以说有半师之恩。 她想去,但有不能不顾忌亲友们的安全。 “你尽管去,目前最怕出意外的不是我们。”柏少华倒是支持她。 有他的话作保证,苏杏略心安,同时听出他的心声。 “你不去?” 柏少华听罢抬头,双眸直视她的眼睛,歉意道:“我真的走不开。” 大家正在找上回实验失败的最后一个错误步骤,要是找到了,他们可以马上执行第二次试验。 一旦成功,大家日后在末世行走会更加安全。 “没关系,你忙你的。”苏杏知道严重性,也了解他醉心于科研的心情,“我自己去,见了大舅他们我知道怎么解释。” 柏少华微笑着向她伸出一手,苏杏长叹一下,离开椅子到他身边给个拥抱,蹭蹭脸。 “替我转达问候。”他温柔地说。 “嗯,我知道。” 两人腻歪一阵,苏杏不打扰他工作,回卧室简单收拾一下行李,并给少君、筱曼打电话说明自己要爽约的原因。 她明天不去农场了,一大早赶回g城去吊唁。 第二天,除了苏杏和柏少君,筱曼和赵丽娥按原计划随大家伙一起去农场参观。 到了吊唁的那天,凌晨四点多,两人趁天蒙蒙亮时开着苏杏那辆座驾去往g城的公路。m.biqubao.com 当然,随行的还有智能战士小力士。 由于起得早,村里没有人知道她又出远门了。 直到早上九点多,严华华过来找苏杏一起出去逛商场。不料,苏宅、柏家一直没有人应答,她只好又去问休闲居。 这才得知苏杏又出远门了,不知归期,去向不便透露。 至于柏少华在不在家,这重要吗?找上门的人几乎全是找苏杏的,柏少华最近在村里没什么存在感。 因为他少出门,如今是网络时代,他在家处理公务没空下来开门,这很正常。 严华华失望而返。 她知道苏杏不喜欢出去逛,但凡事总有例外,万一今天她想出门呢?碰一下运气没什么的。 前几天和萧炫通电话,谈起孩子们的学习状态,顺便提起跟柏家结儿女亲家的玩笑话。萧炫笑说找机会让苏杏多接触一下孩子,给她留个好印象什么的。 所以,严华华今天特意喊住萧阳让他准备好好表现一番,帮未来丈母娘提提东西。 苏杏平时不见奢侈,女人喜欢逛街买东西这种特性应该是有的。她不缺钱,日常极少逛街,难得出去走走肯定买很多东西。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回到家,严华华喊儿女出门。 “妈,苏姨呢?”身高一米六多的萧阳伸长脖子往亲妈身后看。 “你苏姨出远门,这两天不在家。” “那我不去了,我约了朋友打篮球。”他说罢,果断推出单车走人。 严华华没有喊住他,回头问闺女:“那你去不去?” “外边好热,我不想出去,”萧豆豆的表情也不太情愿,“一会儿我找小艳她们过来看电视。” 严华华不勉强她,反正主角不在,自己也没心思逛。 开着电动车到梅林村的客栈处理杂务,再去市场买些新鲜肉今晚给余岚炖汤喝。 …… 再说苏杏和柏少君,他们很早出门,一路顺畅。在早上将近八点多便到达g城的文家,随文老一起去吊唁。 在文家,不仅林师兄来了,连柏大舅和大表哥也在。客人多,但不热闹,伤感的氛围影响着每一个人。 可能年纪大了,面对死亡,文老、柏大舅和几位老人反而很平静。 苏杏和柏少君进屋之后,率先和文老他们打了招呼,然后见过久违的林师兄、大表哥柏少卿。 柏大舅的精神谈不上很好,见了苏杏,仍然微笑一下问: “苏苏,少华呢?他不来?” “少华有重要的事要忙,实在抽不开身,让我代他上香、问候家属。”苏杏回答说。 原以为老人会责备他,没想到柏大舅点点头,“没关系,你来就好。他还好吧?国外那些亲人不曾为难他吧?” “没有,您放心,他在村里自在着呢。” “那就好,那就好,”柏大舅欣慰一笑,“好孩子,好好跟他过日子,他也不容易……” 说到这里,老人突然泪如泉涌,瞬间说不出话来。 苏杏愕然,条件反射地把纸巾递过去。 大表哥也吓了一跳,连忙过来劝慰。 看着伤心的老人,不知怎的,苏杏心里掠过一丝异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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