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田居小日子_第876回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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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对苏杏来说是一个好月头。
  因为婷玉回村了,陪白姨回来散心。
  秦煌的工作稳定之后,翻出以前的资料经过几年的明查暗访,终于把白姨心里惦记的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他爹当年因公牺牲没毛病,可他哥的死确实有问题。
  原来当年秦煌大哥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是被自己人误杀,当时场面混乱,依旧有人证在场。
  最后都被威逼利.诱,收买封口了,有的还升了官。
  是谁这么大权利?
  白姨当年怀疑的是丈夫的老朋友,也就是菅红她爹。
  但秦煌查出来的却是菅红的亲哥,菅兄当年和秦兄一齐出任务,一时失误错杀秦家大哥。
  菅爹对这事并不知情,但他有官威在身,菅家其他长辈也在政府部门担任重要职位。
  而秦家,只剩下孤儿寡母,旁系族亲人心不齐各有私.欲,族中长辈有一定的职位却官威不足。
  应该帮哪一方,那些知情人的心里自有一杆秤在。
  当然,那杆秤保不住他们平安百年,真相出来之后,各自都受到应有的惩罚。
  “……牵涉到菅家,菅红的母亲马上找白姨明面上求情,暗中施压,让她为了秦煌的前程别再查下去。”婷玉边走边说,“今年九月判定菅家大哥有罪,两家算是彻底撕脸了。”
  今天天气好,姐妹俩上山一个采药,一个采蘑菇。
  “在白姨心里两家早就翻脸了。”苏杏想起那位菅红,“你说,如果那菅红在今天向你开枪试探,会不会打中你?”
  婷玉笑了笑,“打中我对她没好处,下场会跟她大哥一样,还会让菅家蒙羞。”
  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菅家人有一个习惯,误杀。试问这种情况下,菅家的其他子孙在京里还有前程吗?
  菅红不是盲目的人,自己丢脸可以,不能连累族亲失去公信力。自毁城墙,绝对是一件愚蠢至极、遗臭万年的傻事。
  苏杏听得唏嘘不已,转念一想,“白姨肯让你跟回来?她儿子、孙儿都在城里呢,不用你在家守着?”
  如今城里只剩下爷仨自给自足,忒可怜。
  “嗐,那爷仨动手能力强,自己能照顾自己。”婷玉长叹一声,“唉,你的敌人在暗处盯着,我不得不防,不能被他们逮到机会利用白姨胁迫你就范。”
  她刚来现代的前几年经常看电视,有些剧情还记得。
  其中一段最常有的剧情是,女主角经常受坏人威逼做一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女主也是蠢,明知对方是坏蛋,人家让她单独去她就单独去,十足的包袱。
  “我哪有这么蠢?遇到那种情况我一定拼死通知你跟少华任意一个陪我去。”苏杏拍心口保证。
  在婷玉面前,她好像回到了十八岁那年的自由自在,畅意人生。
  “你懂就好,不管什么情况你首先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婷玉叮嘱她,“最近没去宁先生家吧?”
  “没有。”
  “去的时候一定要找人陪着,否则失联没人能够救你。”
  “我知道。”
  “对了,少华最近在家做什么?”
  “他呀,可闲了,要么帮昌叔洗猪圈,要么在机房不知搞什么东东,要么在工作室做菜撩妹子……”说起这个,苏杏不由想起一些趣事来,“他最近不知抽什么风要改变形象,结果掉粉掉得他怀疑人生……”
  苏杏想起他的一脸郁闷状,不禁捧腹大笑。
  受她笑声的感染,婷玉也微微一笑,“算他有自知之明,可那小百合怎么回事?天天到村里站岗。”
  “没有天天,偶尔来一趟。”说起她,苏杏已不像以前那般顾忌,“只要她不踩进我的地盘,我才懒得理她。”
  自作多情的人那么多,她在乎得过来吗?
  “你就那么相信他?”婷玉神色揶揄。
  苏杏抿抿唇,“信啊,我相信他的品味。”
  对于男人来说,18岁的青涩滋味和26岁的成熟韵味是有区别的。对于柏少华这种男人来说,18岁的清纯或许有点吸引力,26岁的熟女他实在见太多了。
  婷玉听罢,一脸惊诧看着她,“你这种信任让我很吃惊,他知道你的想法吗?”
  “干嘛让他知道?这是我的猜测,我根据他的性格和爱好判断出来的,不行啊?”苏杏白她一眼,“你以为他对我百分百信任?别天真了,人家藏得深而已。”
  比如她一说要找未来的艾伯,他就生气了。
  他平时不主动提未来的艾伯就是怕挑起她的逆反心理,会弄巧成拙。
  她懂,所以就上次提过一下,之后不再提起。
  婷玉:“……你俩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越来越诡异的夫妻模式。
  “没有,”苏杏习以为常,但看婷玉的表情像被吓着了,忙摆摆手,“不是你想的那样……呃,反正我觉得目前挺好的。”
  不懂怎么解释,她和柏少华的相处模式经常起变化,习惯了。
  “不说那些,姐,你看看我这张脸……”苏杏拍拍自己的脸庞,“一点儿不显老啊怎么办?你的巫术失灵了还是咋的?好多人问我怎么保养的,迟早引人注意。”
  婷玉知道她想岔开自己的注意力,便让她放心,“我早有准备,京里好几个富家夫人用我的药膳和护肤品都保养得挺不错。少华又舍得给你花钱,当然比别人年轻。”
  京里有人看上她的养生药膳和药园,与她共同研发了一些护肤品,仅供少量客户使用。
  宁莲就是其中一位,她在京城经常去探望婷玉。
  一来二去的,两人的交情还行。
  “宁莲?赖正辉的妻子,”苏杏细想了想,“她会不会是宁先生的后人?”
  如果是,那就是自己人了。
  但婷玉摇摇头,“不是,我探问过她的祖上历史,还用巫灵查过,她身上没有我族巫术的气息。”
  那座山谷里的人吃过她下的毒,那些毒里边有她的巫术加成。哪怕只是很浅薄的一丝丝,凭她如今的功力完全能查出来。
  得知不是,苏杏并未感到失望。
  “她家没闹婚变吧?”
  “没有,赖正辉这人还算老实,有些行为让人难受罢了。”
  谁都有缺点,而赖正辉的缺点是对前任怀有一丝幻想。至于他以后会否跟前任重修旧好,就要看宁莲的本事了。
  姐俩说着走着,眼看就要回到柏家的后院,也就是机房的窗边。
  婷玉止步,“我该去养生馆给大家看病了,你自个儿回去吧,明儿有空我来找你。”
  “哦,那你小心点。”苏杏也停下。
  婷玉冲她挥挥手,转身离开了。
  她是挂名在养生馆的大夫,每次回来,馆里的老人马上觉得身上毛病多多,非要找她看一看才安心。
  每逢这种时候,白姨会在旁边帮忙。
  所以,苏杏就不必去了。
  远香近臭,没必要上赶着找不自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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