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时间的方式多种多样,练功是其中一种。 云岭村的居民多半是技术宅,动武动枪之类的只有休闲居的人最懂。 苏杏本来就懒,有这么多同道中人在,她原本想更懒一些的。 但一想到末世时期她要出去体验生活,记录民间的一切,自保的身手她必须要有。 所以,这几年里她是彻底放弃工作,专心致志地练功。 家里的日常费用归少华负责,她自己的消费不高,剩余的存款足够花用。如果嫂子那边以后缺钱,她这边还给得起,不必伸手问柏少华要。 孩子们每个月在固定日期给她寄钱,啃幼的生活过得不要太自在,可以安心挨揍。 “砰!” 结结实实地,某女被人凶残地一个过肩摔摔倒在地,顿时痛得呲牙咧嘴起不来身。 “苏苏,你的度是优势,不使出来根本不是我对手,也练不出效果。”柏少君蹲在她身旁说,一双绿眸充满无奈,拍拍手鼓励一下,“不必怜惜我是一朵娇花,起来,尽情蹂.躏我吧baby~” 他在华夏多年,看过不少热门电影学过不少经典台词,时不时爆出一句,搞笑之极。 浑身骨头像被砸成一段段的苏杏,单手捂眼轻笑两下,蓦然双手一撑,本来躺着的她已纵身跃起,一脚踢向柏少君的头部。 他手臂一挡,格开她的攻击。 但下一刻,他身上几个不同部位接连中招,被狠狠踹了几脚。暴雨般来袭的拳脚打在他身上……老实说,顶多是挠痒痒,毫无痛感。 多年锻炼,自己打出来的依旧是花拳绣腿,让苏杏十分气馁。 “不练了,你找易哥陪练吧。” 停止攻击,她弯腰喘气回气,然后取过边上的毛巾擦汗准备瞬移走人。 “哎哎哎,苏苏,”柏少君忍笑追上,“别灰心嘛,虽然你力度跟不上,度绝对可以的,跟6易差不多。” 6易比她大几岁,觉醒异能的时间比她早,再加上男人对练武天生好学,坚持锻炼便可事半功倍。 不像她,每天在健身房锻炼力气始终不见效果。 “不必安慰我,我有自知之明。”苏杏擦着汗,气息微喘,“亭飞帮我做过几次药疗,可惜没用。唉,算了算了,顺其自然吧。” 柏少君环抱双手,打量她一番,“呃,要不你拿刀试试?” 苏杏白他一眼,“刀剑无眼,像我这种菜鸟玩刀?不是砍死你就是砍死我自己,不如留着将来实践算了。走吧,我想去泉月泡温泉,你去不去?” “去,当然去。” 柏少君见她已无战意,也不勉强,取过毛巾和她一同离开。 练完功,再去泡泡温泉真乃人生乐事。 而这个练功场地,位于柏少华那座靠近海边的古堡庄园里。对怀有瞬移技能的人来说,国界、地域距离皆是虚的。 守屋人阿普夫妇去陪小染了,目前是另外几个陌生人在坚守岗位。 他们认识柏少君,但不认识她。 少君没有向他们介绍她,只说是他的朋友。 他们这群异能者没有几个人见过她,至于原因,她乐观地猜测这是一种保护。 认识她的人越少,就少些人算计到她头上。 看上柏少华的人可不止云岭村那些,碰到真正的心机表和阴谋家,她只有等死的份。 想到这里,苏杏有点无力。 但是没办法,她本来就不擅长阴谋算计。以为多一层记忆就能智商爆表?别做梦了。 “上次曼曼说泡温泉一定要叫她,你猜她在干嘛?要不突然袭击去看看?” “小心安德申请来揍你,最近他很闲。”柏少君不赞成她作死,到了泉月山庄才说,“我给她电话,你准备你的。” “好。” 苏杏作罢,向闻讯赶来的管家打了招呼,道明来意,再回房间拿换洗衣物。 十几分钟后,泉月山庄的温泉里泡着四个人。安德也来了,今周是6易值夜班,所以他很闲。 男女共浴,所以大家都穿着泳衣。 按理说,云非雪跟大家的交情不错,理应找她一起泡。 苏杏确实是这么想的,可小雪自动拉远距离,而筱曼看到她的想法后也让大家不用叫她。 “她要防容希,却又跟他结婚,胆子够肥的。”今晚再提旧事,安德蛮钦佩地说。他的头枕在温泉边,把热毛巾折叠起来再盖在脸上捂一阵,如此反复。 “亭飞明明查过的。”苏杏略不解,“你们也查不出异常?”那小雪到底在怀疑什么?值得赔上自己的婚姻? “苏苏,这世上有很多谜是查不出来的,唯独和他相处多年才能现异常。”安德懒懒地说,“既然小雪怀疑他有问题,咱们故且看着吧。曼曼平时多出来走走,说不定能看到一些线索。” 筱曼点点头,想起小雪和容希,不由叹道:“我希望他俩有好结果。” “能不能有好结果,全在容希一念之间。”柏少君的话里透出一丝惋惜,“小雪很喜欢他,但不知容希怎么想。” “你知道她喜欢容希?”安德略疑惑,“我以为她具备大无畏精神,准备牺牲自己哎喂,你干嘛?”腰间的肉被人在水里狠狠掐了一把,酸爽。 “闭嘴!”筱曼瞪他一眼,咒说,“坏的不灵,好的灵。” 安德嗤笑,“嗤,迷信。” “什么迷信?我家这是几千年的玄学文化,你懂p,你家上帝才是迷信。” “哎,吵归吵,不许攻击信仰。” “你先举的战旗。” “是,我道歉,索利~” 没点诚意,筱曼瞥他一眼,见对面的柏、苏二人一副被强塞狗粮的厌腻表情,不由咳了声。 “对了,我还看到一个好消息……呃,对男人来说是好消息。”她一脸神秘地说。 “什么好消息?”柏少君和安德果然好奇。 筱曼不理他们,反而一脸同情地看向安静的苏杏,“对你来说就不辣么好了。” 把整个身子泡进水里的苏杏闻言一愣,“跟我有关?” 安德、柏少君同好奇,筱曼挑了一下眉,怜悯道:“小百合的体香恢复了……”不习惯叫对方的新名字,她也不在乎对方叫什么。 在严华华身上无意间看到的,如今小百合就住在梅林的严氏客栈里。 她的老板让她暂时别露面,先在梅林村住下来再说。 小百合不管公司怎么安排,她提出想回云岭村住,仍住在三合院的一楼。那当然不可能,整栋三合院已经被养生馆收回,剩下严华华娘仨的住宅空着。 风水轮流转,之前一直是孤儿寡母的严华华一朝咸鱼翻身,成了梧桐某企业ceo的前妻。 因为萧炫即将衣锦还乡,风光归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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