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田居小日子_第908回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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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道个别?为嘛从中嗅出一丝丝火药味?
  苏杏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我们做了二十几年邻居,原以为对你够了解,没想到……”说到这里,严华华盯着苏杏的脸,试图找出一些心虚的表情,“苏苏,是你希望我离开的,对吗?”
  唉,果然是来者不善。
  苏杏正了正神色,抬眸问她:“你屡次让小百合住进村里,是为了帮她提供接近少华的机会,对吗?”
  “怎么可能?”严华华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她一名孤女在华夏没有熟人,我帮一把不应该吗?苏苏,不是每个女人都有你的运气。各扫门前雪不是错,但你不觉得自己太冷漠了吗?”
  呵,是吗?
  苏杏唇边微扬,似嘲似讽,内心无奈至极。
  严华华既想别人对她坦白,又想掩盖自己是别有用心,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我虽一向独善其身,至少没想过给邻居添乱,那样太缺德了。严华华,你和余薇很像,这么多年了一直把我放在心尖上,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两人一个在明面上,一个在暗地里肆无忌惮地给她添堵。
  天天做梦攀上高枝了,柏少华把她弃了,她俩可以翘起二郎腿看她的热闹。
  想想真是好笑,她什么都没做,旁人净想着她如何如何倒霉。连筱曼都看烦了,若非聊天聊得兴起,她还懒得说呢。
  提起余薇,严华华的胸口莫名感到一阵心悸、心慌。微顿,随即冷静下来,故作自然地笑了笑。
  “你多心了,我是看不惯你的冷漠才这么说。我知道,以你的性子听不进去。算了,不说了,再说你要翻脸了。”严华华自认很了解她,“不过苏苏,有些事防不住的。”
  她说着,起身走到凉亭的石栏边,“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男人贪图新鲜往外跑,我们根本阻止不了。今天是小百合,明天是大丽花,你防得了多少?”
  “前阵子的那些模特,一双双眼睛恨不得粘在他身上,跟着他转。他喜欢热闹,喜欢身边美女如云,你不也没防住吗?是,我以前是妒忌你,可现在不了……”
  “苏苏,你眼光好,别人也不瞎,少华就算老了依旧有魅力。你少出门不知道,外边不知有多少小女生对他想入非非,千年防贼防男人偷腥的苦让我同情你。”
  她回转过身来,注视着苏杏那张恬静的脸庞。
  半晌,才说:“苏苏,你老了。”
  没了这张脸,男人对她的宠爱还能维持多久?自己的儿女有他们的亲爹关照,自己的苦日子终于熬完了。
  她凭本事可以让自己的下半辈子过得很滋润,苏杏呢?离开柏少华,她就算会赚钱也只能啃方便面。
  想到这里,严华华微笑转身走出苏宅的小院子。
  苏杏看着她的背影,轻吁气,本想唤小福关门,可是院里空荡荡的,这才醒悟它们早已不在。心情有点失落,自己去关了门,然后收拾茶具回厨房去洗。
  进入客厅,一股浓郁的咖啡香味扑鼻而来。
  “咖啡煮好了,想喝自己倒。”客厅的沙发上,赫然坐着一位据说很有成熟男性魅力的柏大叔在看书。
  他本来在柏家书房忙的,煮咖啡的时候让她回家把自己带到这边来。他要在这边煮,柏家太大只有他一个人实在太无聊,而且一个人喝没味道。
  苏宅等于是苏杏的闺房,他很少过来,外人也很少在这边看见他。
  严华华急于找苏杏说说心里话,一时疏忽,结果她在凉亭里说的那番话全让他听见了。
  “你都听见了?有什么想法吗?”苏调侃他说,径自端着茶具去厨房清洗。
  柏少华神色不变,“她要搬走了,还理她干嘛?”继续喝着自己亲手煮的咖啡,嗯,味道好极了。
  “她在咒我。”
  把茶具放进消毒柜,苏杏端起那杯加了糖和奶的香浓咖啡出来,在他身边坐下。
  “咒人要是有效,城里的天桥底早就堆满了人。”晚上排队打小人,白天捡尸身,简直是人山人海。
  苏杏卟哧一笑,算了,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少华,你知道小染的事不?听说他怂恿满街的流浪汉去拉条幅抗议政府拒接难民,你说这孩子到底在想什么?我每次问他他都忽悠我……”让他回国,他又不肯。
  唉,妈宝孩变了,不再听妈妈的话。
  “他是二十出头的人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们远在天边不了解情况,最好静观其变。”孩子爸十分淡定,根本不当一回事。
  这一点,让她这当妈的最看不顺眼,
  “你不担心他的安危吗?把他叫回来好不好?只要他肯回国,我陪他到街上当乞丐也行。”
  噗,柏少华真想喷她一脸咖啡……
  小俩口在苏宅打情骂俏,严华华怼完苏杏之后神清气爽,走路飘飘的。
  本想去云氏点心屋跟大家道个别,刚走到门口便听见里边传出云非雪的声音:“容希,今个周末一起打球吧?安德跟许老师他们约了时间。”
  “几点?”
  “傍晚七点……”
  室内的两人吧啦吧啦地确定时间,严华华听了两句后,毫不迟疑地敲门进去。
  她许久不回来一趟,不晓得村里的人居然喜欢打球,真教人意外。
  ……
  今个周末,柏少华和苏杏在山上种了一大片帝王花,就在小福它们几只的旁边。
  至于云岭村的土壤、气候合不合适种植,不重要,不考虑。苏杏说适者生存,或许种着种着它们就活了、开花了。
  木事,这是她要种的花,一切听她的。
  种完花,夫妻俩到昌叔家蹭中午饭。
  昌叔已有八十多岁,依旧坚持放羊、养鸡鸭和猪,一刻不得闲。
  村里有位大叔的儿子、儿媳喜欢过他那种生活,自告奋勇去帮老人的忙。不要工资,但收成有他俩的一半,这是昌叔决定的。
  只要老人身边有伴,柏少华一概不反对。
  何况这是老人自己提的,人家夫妻就图个新鲜。他俩觉得既然同住一个村,互相扶持是应该的。
  当然,有钱送上门也没人拒绝。
  柏少华和苏杏在老人家蹭了中饭,顺便逗留至傍晚,蹭了一顿晚餐才回家。
  苏杏在家锻炼。
  柏少华、安德和容希,还有村里的几位同龄人开车去小学操场,他们今晚和小学的老师们有一场大战。
  异能者和普通人的战斗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装弱也是一项本事。证明大家对自身的能力控制自如。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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