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百合报警后,不知消息是怎么泄露出去的,她的不幸遭遇迅速传遍整个梅安市,引起众多媒体的注意。 在梧桐的时候,基本上没人知道她就是当年的“香香公主”小百合。 除了妆前妆后的区别,还有她鲜少出门,又是事隔多年之后的重见,哪怕是最迷恋她的粉丝也不敢轻易说认得她。 唯独那次香气重现,这才引起小部分人的猜测。 到梅林村居住用的是土屋千雪的名字,来本地旅游的日本人并不少,故而不太受人注目,略自在。 如今被媒体把事情闹大,土屋千雪就是“香香公主”小百合的事这才传扬开来。 而伤害她的幕后指使人,舆论里的疑点皆指向云岭村的苏苏。 不光媒体说她善妒,就连梅林村那些和她同龄的人也纷纷指责她小气、爱记仇。都说她因为男人在外边勾三搭四不敢离婚,把怒气发泄在旁人头上。 况且那小百合一直爱慕她丈夫,并当众示爱。 哪怕她丈夫当众羞辱小百合,依旧无法平息她满腔的熊熊妒火什么什么滴。 如此一来,“香香公主”的忠实粉丝愤怒至极,举着条幅叫上媒体嚷嚷要冲进云岭村替偶像讨回公道。 幸好柏少华消息灵通,接到风声之后,马上叫来早已准备好的保安队在进入云岭村的各个路口设路障,阻挡车辆与人进入。 就是在东江桥畔旁的小树林入口。 若有人硬闯,冲他们喷射柏君菱小时候做的恶臭药粉,让所有人在东江桥畔吐个半死。柏君菱从小喜欢做各类作弄人的药粉,摆在网上出售赚取零花钱。 至今仍有销售,并且市场需求越来越大,收入不错,算是一份兼职吧。 新鲜有效,无后遗症,比喷辣椒粉安全多了。 柏少华并非先知,他只是按照自身的标准作出一种危机判断。 那晚小百合的举动,让他产生一丝危机意识。 自己夫妻一直是重生者的目标,他自身条件硬,不好啃。 所以,重生者一定会挑软柿子下手。 当然,在昨晚之前一切皆是猜测,小心驶得万年船,柏少华便做了一些准备,没想到果真派上用场。 他今天把本城最有名气的记者叫来不是采访苏杏,而是采访他自己。 “……这些年里,外界关于她的流言比明星还多。说她不懂人情世故,自私小气不够独立。不敢指责在外妻妾成群的我,所以记恨所有勾.搭我的女人……” 柏少华笑了下,继续说: “不知为何,大家对我们家特别好奇。我不清楚大家对小气自私的理解,但结婚以来,我用共同财产做慈善,她从不反对。 余家的蔬菜对人体有益,村里的老人甚少病痛,百岁老人就有好几个。她便建议我把商场里的蔬菜以白菜价出售,让普通大众都能吃得上。 不知这种行为是否叫小气自私?或许有人觉得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谁让我们是有钱人?” 他神情温和地讽刺两句,说: “再说经济独立,不好意思,她比你们大部分女性更加独立有想法。从结婚到现在,她从未问过我要一分零用钱,包括支助娘家的生活费用。另外说句招骂的话,” 话到这里,柏少华笑看孩子妈一眼,说:“婚前她租我的房子住,婚后我给她减了三百房租,生孩子的时候我给她减两百,水电费全免……”够刺激吧? 两名记者:“……您这么说会被骂死。”还连累妻子被人骂犯贱,倒贴。 柏少华摊摊手,“这不怪我,她既想拥有房子的主权,又舍不得用自己的存款买。还清高,说不接受我的赠送免得以后吵架拿这个说事,我只能租给她。” 那位女记者来兴趣了,直接问他:“那您会在吵架的时候拿这个说事吗?” “当然会,她最受不了跟我有金钱纠纷。”清高的人好拿捏,他理所当然道,“她婚前问我要离婚协议书,我婚后提防,这很公平。” 苏杏看着他那张神色温和的胡渣脸,无语至极。 连夫妻之间的小事都说了,想必外界对她产生很大的误会。 也对,小百合是以前的“香香公主”,她的死忠粉估计又要死灰复燃,不由分说地攻击一切对偶像不利的人和物。 “……我猜又有人凭这个断定她很不幸。”柏少华拿起一份文件扬了扬,“抱歉,袁记者刚才看过了,这是我把一切资产归于她儿女的凭证。” 女人最珍视的人多半是孩子,如果男人把财产全部交给她的孩子,那么他可以滚了,她已经不稀罕。 “所以大家以后不必臆测她有多么不幸,先顾好自己家的一地鸡毛再说别人。”柏少华浅笑,“你们的爱情我们不懂,也不在乎,我们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 “关注财经的人都知道我在梧桐的投资曾被对手赶尽杀绝,最近他们有意向梅安市发展,甚至有开发云岭村的意图,而我是他们的最大障碍。 所以,对于土屋女士的不幸遭遇,我深表同情,但请那些呼吁还她一个公道的脑残粉理智些。你们现在要做的是找证据,而非在我家门口喊着打倒我妻子。”biqubao.com 最后,他和两名记者又谈了一阵子,苏杏便静静坐在一旁看着他们聊。她的安静让两位记者颇不自在,时不时要问她两句。 苏杏感到有趣,有问必答,唇边的笑意久久不散。 落花无言,人淡如菊,宠辱不惊。 这是两名记者对她的印象和评价,在后来的报道里说她韵致天然,有着遗世独立的从容与淡定。 送走两名记者,夫妻俩一直站在路边凝望驶远的车子。 “少华,谢谢。”待人远去,苏杏一把抱住他的手臂感激地说。 柏少华回眸看她一眼,伸手挠挠她的下巴,逗猫似的戏谑说:“别光用嘴巴说,要看实际行动。” 苏杏不理他的调.戏,忽然来了兴致,轻松一跃跳上他的背。 “陪我散步。” “天这么热你好意思?”柏少华看看天,蹙眉,不太情愿。 “末日的太阳更厉害,提前适应一下有什么不好?”苏杏伏在他的肩上,有他身上散发的冷气一点都不热,她撒娇的语气顿了下,“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有麻烦?” 她家夫君睿智如斯,简直太太太佩服了。 “换成我,这次一定neng死你。”他无情地说。 苏杏:“……” 原来是以小人之心度小人之腹,貌似不值得骄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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