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下过几天雨,今天总算放晴了,天气清爽得很。 清晨,苏杏做完晨运,独自在天井吃早餐,一边看新闻。 少华这几天有事要忙,回总部去了。如今村里人少,平时无人留意他。 如果有访客来,她会让小力士通知他马上回家一趟。 萧阳的事她听说了,而她的手机号、社交号什么的已被检查过。警方说她的嫌疑没了,天高海阔,她想去哪玩都行。 平日不做亏心事,她心中坦荡,加上对少华能力的信任,这件事的发展过程她极少留意。 至于真凶是谁,她漠不关心。 严华华说得对,她一向自私从不多管闲事。唯一管过的,是那间做汉服的网店老板和老板娘。 她真后悔当初叫人家到梧桐开店,自从少华在那边遭遇挫折,她没少担心那对夫妇受牵连。 庆幸的是,得知少华被撵出梧桐那天起,她让少君黑进对方的帐户,把她和婷玉相关的资料以及交易记录全部清除。m.biqubao.com 悄无声息地离开,没有告诉对方原因。 对方只当电脑出了问题弄丢好几位熟客的资料,懊恼不已。 前阵子,苏杏让少华帮忙托人去看看那家门店的情况如何,得知生意颇好才算安心。 “……妈,我在国外逮到一只感染的物种送给大姐当圣诞礼物。你和爸在国内要小心,别往人群里钻。”小染打电话回来与她闲聊。 二十出头的苏岭染相貌清俊,性情温文和煦,尤其在微笑的时候极具亲和力,惹人好感。 他和他二哥的区别是,一个活泼开朗,笑容阳光灿烂;一个气质温文尔雅,斯文俊秀。 “我知道。”苏杏同样操心儿女,尤其是小儿子,“你自己也要小心,别到处乱跑,万一闯进不该去的地方将来有你受的。比如那个感染病毒什么的……” 目前这个世界,明面上是天下太平。实际上,暗地里有不少私人研究所进行非法研究。 她的儿女都知道未来的危机,所以,小儿子决定读书读到世界末日为止。他觉得什么有趣便学哪样,争取在末日之前多拿几个学位,让爹妈高兴高兴。 在阿普和莫雅的引导之下,苏岭染的见识明显比住在乡下的亲妈多。 “妈,您在家别老看电影,现实世界比电影里的安全多了。” 被儿子调侃,苏杏瞪他一眼,“总之……” “注意安全嘛,您说过很多次了。大姐经常逮我上培训课,二哥带我见识不少机关,放心吧。”小子哄着娘亲说,“我好歹是哥姐的兄弟,不算太蠢。” “你当然不蠢,我就怕你太聪明反被聪明误。”这孩子太不省心了,苏杏没好气地唠叨他。 娘俩闲聊一阵,儿子忽然话风一转,一脸八卦地问她:“妈,听说萧阳那小子被抓了是吗?” “你怎么知道的?”苏杏微讶。 “嘿,我跟小学同学一直有联系,乡下的事我一清二楚。”小染嘚瑟说,“没想到那小子连这种事都干得出来,啧,我果然小看他了。” 苏杏:“……或许人家是被冤枉的。”被抓走有几天了,不知现在放出来没有。 “难说,这人我从小就不看好他。”小子挠挠下巴,颇有乃父风范。 苏杏气笑了,“你哪来的脸从小不看好他?你以为自己有多好?在别人眼里你就是一个妈宝孩,没出息,嘚瑟啥呀你。” 苏岭染顿时笑弯了眉眼:“妈宝孩有什么不好?妈,我一向以您为荣。” “是吗?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妈?昌爷爷和戏曲团的陈爷爷他们一直念叨你。儿子,他们很老了,你有空的话找时间回来一趟。” “这样,”小染考虑了一下,“那好吧,我今年找个时间回家一趟。” 嗤,说得好像他日理万机似的,又没作业,不知他忙什么。 跟小儿子通完话,绝壁要跟小能沟通一下。 “小能,悄悄告诉我,小染有没喜欢的女孩?”苏杏百年如一日地操心儿女的终身大事。 于是,小能悄悄地跟她说:“我理解您的担忧,可惜他没有。夫人,我觉得您三个孩子在情感方面有些迟钝,是不是基因有问题?” 由于怀疑三位小主人心理有毛病,它暗中观察过他们的同龄人,基本上都在十几岁便有了亲密男友、女友。 而小野哥俩至今连女孩的手都没碰过,大小姐倒是经常和异性打情骂俏,却无任何肢体接触。 唔,不正常。 “嗯?会吗?”苏杏不由担心。 “不会吗?万事皆有可能啊夫人,您要不跟主人说说?呃,”小能忽而又想,“可有些毛病在儿时治疗效果是最好的,等长大再治要吃很多苦头,而且未必治得好……要不算了?” 苏杏:“……” 算了?当然不行啊!发现问题就要想办法解决。 在此之前,她要先打一个电话给婷玉。 儿子发现的特殊感染病例在新闻上没有播放,尚是新鲜烫手的,必须通知大姐。 大姐知道了,姐夫能不知情吗?到时候全国都知道了,然后开始部署各种防范措施……嗯,苏杏有时候觉得自己在玩无间道,祸福难料。 还好心不跳,应该没毛病。 苏杏基本上已确定自己的骤然心跳是一种预警讯号,作用不大,提醒她作好心理准备而已,算是鸡肋吧。 处理杂务,她正想给孩子爸打一个电话时,门铃响了。 苏杏用手机打开室内网路的监控一看,不禁皱了眉头。是严华华,她来作什么?找少华帮忙? 她沉思片刻,直接在手机里输入一段话,让电脑转换成机械语音转告门口的访客: “对不起,主人避难去了,不在家,归期不定。” 为防谎话被戳穿,她在群里给少君他们发了信息。 室内的电视早在苏杏和儿子通话时已经关了,独坐天井,静静看着门外的严华华不敢置信地看着紧闭的门。 她似乎不信主人不在家,不甘心地再按门铃时,发现门铃已经哑了。 凡是经过语音提示的拜访,无法按响第二次门铃,这是少华从苏宅那边取得的灵感。 苏宅以前经常受扰,苏杏直接把门铃废了。 严华华没辙,哀戚戚地离开柏家,怀着侥幸的心理去休闲居询问。 已收到消息的安德告诉她,少华担心小百合的粉丝潜进村里对苏苏不利,于是夫妻俩出去暂避。 至于去了哪里,当然是秘密,无可奉告。 看着严华华离开,苏杏坐在茶几前,兀自托腮思量。 这个忙没法帮,不能见她。 如果萧阳是无辜的,凭萧炫如今的地位,警方不可能敢冤枉他。如果他是真凶,那么严华华找柏少华也没用。作为妻子,苏杏绝对不容许丈夫成为帮凶。 所以,她还是找孩子爸商量一下,出去避难吧。 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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