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那间可怜的被折磨了大半天的酒店前台,接到两位华人夫妻要退房的电话。 这对夫妇是自游行,原本要住一个星期的,今天才第五天。可能被今天的事吓坏了,据说要转酒店,派了三名手下过来取行李。 “看来我们酒店可能住了一位不得了的人物,或许今天的混乱就是冲他们来的。”后台休息室,一名女接待员喝着水说,她刚给那代理人办退房手续。 “谁呀?”她的同事很好奇。 女接待员似笑非笑地瞧她一眼,“就是你说胡子超性感、双手肯定超有力的那位,他和他妻子退房了。” “噢买嘎,他走了?!”那位女同事顿时嚷了起来,“为什么?他们明明住一周的呀?吓着了?他不像这么胆小的男人,噢,肯定是他妻子看出我的心思……” 天哪!她以为一直隐藏得够好。 她原本希望在一周之内把他睡了,努力向他抛了五天的媚眼。会不会是引起他的注意和兴趣,那位像猫一样娇气的小女人就把他拉走了?! 天哪!吧啦吧啦。 休息室里,没人理会这位自恋的女同事,继续说起这桩八卦事。 “可能行李多吧?” “不多,才两个行李箱。客房部说他俩的房间最干净,他们每天出去都会把私人物品放行李箱里。用得着派三个人来取?停在外边的车子里还有两个人。”她无意中瞄见的。 “哼,炫富吧?他们华人最讲究面子工程,有点钱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众人听罢皆有同感,否则怎么解释派五个人过来取两件行李箱?小题大做。这对夫妻平时表现得很低调,完全看不出他们有多豪。 “……噢,我讨厌他身边那女人,最讨厌这种类型……” 自恋女同事的日常埋怨,让大家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 “我挺喜欢那位女士的,笑得温温柔柔,很舒服。人也长得好看,我能想象她年轻时有多美。”用漂亮来形容她太大众化了,美丽是独特的,令人印象深刻。 那位自恋女一听,炸毛了,“美什么美?长得像个妖精专跟我们抢男人……”吧啦吧啦。 众人抿嘴偷笑,对着镜子整理一下妆容,换班的换班,各自返回岗位开始忙碌的工作。 换班的刚上岗,马上有人过来声称是那对土豪华人夫妇的朋友,有事找他们商量。 “对不起,”接待员礼貌而歉意地说,“他们已经退房了。” “哦?他们去哪儿了?要离开这个国家?” 接待员一愣,心头警惕,脸上仍保持微笑,“对不起,我们无权透露客人的……呃,听说他们要转酒店,在哪个酒店我们不清楚。”她目光呆滞地说。m.biqubao.com 前来询问的客人微笑点头,“谢谢。”便离开了。 他一离开,接待员微微晃神,眼神随即恢复清明,只是头有点晕。她甩甩头,目光疑惑地看看四周,再看看那人离开的背影,满眼的莫名其妙。 那人走出酒店,回到自己的车上,捏捏耳朵说了一句:“换酒店。” 换酒店而已,可以继续潜伏。 …… 说回那两个行李箱,被几个人亲自进房间推出来,和行李生一起运送到门口。把行李箱搬到车后箱放好,然后五个人坐在同一辆车里把它们送到另一间酒店。 就在那间酒店的车库,避开监控,他们换了一辆车驶离城区。 “老板为什么这么做?他以前从未下过这种命令。好浪费,这些可以送给有需要的人。”虽是二手衣物,老板夫妇用的东西质量好,而且多半是新买的。 能循环再用,节俭又环保。 “这种任性的行为只有女人会做。”坐副驾驶位的粗糙汉子咧咧嘴,笑道,“你们没有听说过吗?夫人以前因为吃醋要搬家,让人把她住的地方全拆了。” 噗哧,车里的男人们全笑了。 所以处理行李箱肯定是她的主意,因为做法一模一样。 “她太小心眼了吧?难怪老板对酒店那位漂亮mm的媚眼不来电,噢不,是不敢来电。”又引起大家哄笑,那人继续调侃领导,“我怀疑老板有受虐倾向。” 否则不会把那么小气的女人当成宝贝藏着。 见过她的同事不算多,除了日常出行轮值充当保镖的,其他人没有正式见过她本人。 这是一种保护方式,表示老板很重视她。 也可以说是一种轻视,因为大部分人听过她的传说,不认识她,哪怕在大街上遇见也只当她是一名路人。 这意味着,她和大家不是同一路人。 老板将她当成温室里的小花,一颗珍贵的珠宝,牢牢锁藏在他的保险柜里。 她能享受他的物质,却没有资格与他并肩站在一起,共享荣誉。 若非她生养了三个出色的儿女,大家只当她是老大手心里的一尊东方瓷娃娃,美丽而脆弱,一件必须小心轻放的易碎物品。 可是,目前的形势确实有几分末世降临的前兆。 到了那时候,这么柔弱的女子能在老大的身边站多久?她又能活多久?单恋与崇拜老大的人可不少…… 大老板的行李不能乱扔乱烧,小心里边被人放了炸药伤及无辜。 听从指示,几人将行李箱运出城,到达偏僻郊区一处废弃的钢铁厂,里边有个高温焚烧炉仍能正常运行。 为安全起见,焚烧前先检查一下箱子里是否有危险爆炸物。 不必开箱检查,因为里边有老板女人的贴身衣物。在酒店的时候已经用感应器扫描过,现在也一样。 不是小题大做,老板能活到现在不容易,意外往往发生在一些不起眼的细节上。 “老实说,最近几年过得很闷,”其中一男子抽了根烟,百无聊赖地看着行李箱被传进焚化炉,“老大的敌人好像死光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连烧个行李箱都要安排五个人,趁机放大家休息,可见工作清闲。 “都忙着迎接末日吧?”另一名男子环顾四周,惯性使然保持警惕,“‘英雄联盟’在招兵买马,私人研究所忙着劝异能者献身,政.府威逼利诱的拉拢。” “那才是正经事,不像我们……” 话音未落,骤然听见焚化炉里“嗷——”的一声浑厚惨叫,随后是砰砰砰的撞击声,焚化炉的厚壁立即凸出几个明显的掌印。 众人目瞪口呆中,抽烟男子嘴里的烟也掉了。 “嗷——”一声震憾心神的吼叫,砰!焚化炉从里边爆破,从耀眼的火焰中跃出两道瘦削身影来。 它们身强体壮,肌肉结实如铁,焚化炉的高温伤不着它们的肌肤。对内脏可能有些影响,因为它们的七窍直冒黑烟。 “靠!变异者?!” 抽烟的男人兴奋得一声怪叫,手腕里唰地冒出一把利刃冲向火光中的两只怪物。 其他人迅速分散,从不同的角度包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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