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本地电视台与网络出现了一段令人惊悚的视频。 在一间洁白明亮的强化玻璃密室里,有一只四肢与头部均被铁链拴住的人形怪物。 它的眼睛被戳瞎了,这是字幕君说的。怪物肌肉紧结,除了嘴巴,五官什么的既分不清楚,也不知功能是否正常。 但,它真的很强悍。 视频里,随后出现的一幕幕简直让普通民众大开眼界。那只怪物在密室里承受了电击,刀斧加身,普通的枪械伤不了它的分毫。 直到拿出军方目前最先进的,杀伤力最强的枪械才直接将它的身躯射穿一个洞。 让人崩溃的是,它还活着,冲镜头发出愤怒咆哮。 那一声声充满绝望的咆哮镜头深深触动民众的神经,纷纷报警,或找媒体追查视频来源。太可怜了!哪怕它是一只怪物,也不该受到如此凶残的对待。 果然,人类才是这个世界最大的祸害。 电视台与网络平台也很慌乱,他们无法关闭与删除这段视频。不仅被本国国民看个正着,网络的力量是庞大的,眨眼之间,那段视频出现在国外的网络平台。 人们开始议论那只怪物到底是什么,这是它原本的样子吗?还是被人改造成这副恐怖模样? 那些有亲人失踪的家长们开始慌乱,忙不迭地呼吁政.府要有作为,速速派人前去视频的起源国查个究竟,尽快营救它脱离苦海。 因为网上有人带节奏,说那只怪物正在这个国家备受折磨。 还有专家透露,根据此怪的外形、声线特点,初步推出它的本体是人类。 接着,电视台与网络再一次出现怪物被猛烈敲打头部以及心脏的视频。那利刃刮身的声响,那一阵阵的锤击,敲的不是怪物,而是民众那颗脆弱的心灵。 因为视频的字幕君说,对,它的本体是人类。是谁呢?是父亲?是儿子?还是你们那英勇无畏的丈夫? “你是异能者吗?你最看好哪个异能组织?英雄联盟?或者参与社会中的,以各种名目由头的身体基能测试?那么恭喜你们,渴望青春长驻的资本家们正率领医学团队等着你们。” “你是军人吗?渴望拥有铜皮铁骨,成为水火不侵的钢铁战士吗?同样恭喜你,这只怪物就是其中一件失败品,它目前是政.府与资本家作奸犯科的工具。” “但是很可惜,它并非无懈可击……” 在万众瞩目的情况下,那只拴在玻璃密室里的怪物被拴紧,一支特制的粗大针筒从它的眼眶插.入。 不知注射了什么,随后,那只怪物全身冒出白烟嗷叫连连。 就这样,它在民众们揪心揪肺的噙泪注视下,身躯拼命扭曲,足下慢慢渗出一大滩深褐色的液体。 最后,咆哮声止,玻璃密室里只剩下一张丑陋的皮囊。 这一幕被定格,视频的最后一句话,“痛吗?不,它不痛。痛的是我们,心痛得无以复加……” 视频结束了,本国的骚乱才刚刚开始。 大量家有失踪人口的人们集结抗议,包括那些家有军人英勇牺牲的亲属。他们担心亲人牺牲是假,其实是被政府调去做所谓的钢铁战士的实验。 网络上,有自称研究人员的网民透露,说自己曾经接到私人研究所的聘请。后来发现是做真人实验,吓得屁滚尿流连夜逃离,举家搬迁。 民众们一想到视频里的那只怪物可能是自己的亲人,顿时痛得心神俱裂。 另外,有难民在面对媒体时愤怒地说,经常有身边熟悉的人们无声无息地消失,不知所踪,极可能被逮走做了小白鼠。 祸不单行,本地已被招安的异能者佯装出任务,逃了。 而丧尸粉、末日粉见国内大乱,欣喜若狂,纷纷出现在街头巷尾大肆破坏。 既要安排警力应付示威游行,还要分派人手安抚与控制异能者的情绪失控,这个国家正逐渐陷入混乱中。 这个国度乱了,边境据说正有大量疑似感染病毒的难民涌入,吓得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赶紧到机场买机票离开。biqubao.com 苏杏和柏少华也在人群里,用自己的护照,身边有y国大使馆的人陪着。 为什么不找华夏? 因为华夏树大招风,容易被国际误会柏少华是华夏派出去的卧.底,对方有可能铤而走险强硬扣人。 “……格兰小姐一收到消息马上通知我们大使,所以二位请放心,有我们在,他们不敢乱来。”y国使馆的办事员宽慰夫妇俩说。 有些事悄悄办了就办了,若有两个国家以上的官方在场,没有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想扣人可没那么容易。 内忧已经让本国高层焦头烂额,哪里还敢招惹外患? “辛苦你们了,若非迫不得已我们也不敢劳烦大家。”柏少华挽着妻子,心有余悸地说,“太危险了,他们居然藏在我们的行李箱里,幸亏发现得早。” “不过柏先生,我们大使想问一问,能不能把那个变异者让给我们?”办事员悄声问。 就算只剩下皮,也有一定的研究价值。 柏少华犹豫了下,“我和那些异能者有过协议,他们只保我平安,我无权干涉他们的行为。那变异者也是异能者,他们很气愤……这样吧,我尽量帮你们争取。” “那太感谢了。” “不客气。” 双方打着官腔礼貌客套,握手言欢,苏杏在边上旁观。 她瞥见候机厅里站着许多坐立不安的华人,不由得向办事员打听华夏那边的情况如何。 “哦,华夏官方已经安排航班接人。只是人太多,大家要排队等候。”这位办事员笑说,“他们最早到的,您不必担心。” 几人正要走,迎面却走来两位华夏官方的办事员。 “您好,柏先生,苏女士,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商量……” 在异国他乡,看到相同肤色与瞳眸颜色的人,备感亲切。众人边走边商量着事,苏杏挽着柏少华的手安静陪同。 没多久,夫妻俩安然地坐在飞机里等候升空。 除了他俩,陆续还有华人登机,其中有三位是夫妇俩认识的,之前同住一间酒店的那几位。 这是华夏官方找他俩的原因,游客太多,柏少华的私人包机能乘坐好几个人,因此被尽量安排人员登机。 虽然感染病毒难民涌入是一则传闻,传闻不可尽信,也不可不信。能走早点走,若真有病毒蔓延开来,再想走就晚了。 能走的人暗自庆幸,还在排队的人焦心如焚。 “凭什么他们不用排队?”那个一直鄙视苏杏的男子恼了,站在通道中指着坐在前头的柏少华,“我和我的朋友从昨晚排到现在,凭什么他一来就能登机?” “先生,请您冷静一下……”带他们上来的办事员努力安抚他。 “你让我怎么冷静?我朋友还在外边等,他俩凭什么心安理得坐在这里?”男子打断对方的话,口沫横飞,极度愤慨地看着在座的同胞,“在危难时刻官方带头鄙视国民,大家伙说该怎么办?” 有人面面相觑,也有人说了一句,“确实不公平……” 见有人被自己说动,那男人不理女友的拉扯,变本加厉地指着苏杏,“还有这个女人,她既然嫁了老外就该滚……” “先生!”那名办事员及时打断他的话,厉声斥道,“这是他们私人包的机,您要是不满意请下去好吗?时间紧促别挡道!” 场内顿时陷入一片静默,气氛尴尬。 “有点骨气,滚下去换你朋友上来。”坐在前头的柏少华兀自说,连回头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别耽误大家时间。” 那男的迅速扯着女友坐下,面红耳赤,冷着一张脸不再吭声。 因为人数不多,很快,飞机升空了。 看着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远,苏杏略安心,同时生出一丝忧虑。 瞧瞧身边闭上眼睛假寐的男人,她心里掠过一丝迷茫。貌似,或许,如果世界大乱,他会不会是幕后推手之一? 和小儿子一样都是惟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好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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