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力量大,柏少华带人出来扫荡,眨眼功夫就把梅林村的变异人清除干净,并搜集了大量晶石。 都是低阶的,初长成的怪物不能要求太多。biqubao.com 替变异的人类感到悲伤?胆怯?没有的,大家比较容易接受现实。之前的毒.友让人恨不得随手灭了他们,如今完全变异,哪会手下留情? 扫完一个村,留下两个人把深受惊吓的村民组织成队,其他人到下一个村继续扫荡。 苏杏被孩子爸活捉,除了被他讽刺两句,倒是没有骂她。确认她没有受伤,两人坐车先到下一个村子,不与旁人同行。 车是她的,遇到变异者直接辗过去。车窗外血肉横飞,柏大胡子这个老司机大气不喘一下。 若是碰到求救者—— “救命!” 看见有车辆在正常驾驶,路边马上窜出两三个人一身狼狈地拦在路中间,慌张忙乱地冲车灯猛挥手。 柏少华见状把车子一歪,果断绕过他们直接驶过去了。 苏杏:“……” 自从上车他便一直不吭声,最终是她忍不住开口:“呃,少华,不如回家吧。” “看不过眼?”他瞅她一眼,平静地问。 “也不是,但车子显眼容易给人希望,又让别人绝望……这不太好。”苏杏尽量婉转地说。 “有什么不好?乡下地方到处是树,两男一女既不反抗又不懂上树,有脸怪我们开车的见死不救?”柏少华语气平和,“没让他们引怪已经很不错了。” 那些东西不懂上树,身为人类也不懂吗? 他们又不是废物,就算是废物也有利用价值的。他孩子妈不废都敢亲身示范,别人矫情什么呀? 苏杏就知道他会揪住引怪这一点不放,无奈地望着前方,“你别生气了,我有把握才敢做那种事。这不,隔壁屋里有人喊救命但我不敢进,我有分寸的。” 柏少华唇边微嘲,没说什么。要不是看她有分寸,她以为能平安无事地坐在车里跟他扯皮? “真没受伤?”他又问了一遍。 哪怕一路盯着她,仍是不太放心。 “没有。”苏杏动动手脚,想起那些腐烂的血肉,“有点臭,回去吧!受不了。” 腐血烂肉的气味特难闻,好在她动作快,握刀的双手戴有手套。在削人脑袋的时候无血肉飞溅,干净得很。 但满街都是腐臭味,身上难免沾了一点。 既然她这么说了,柏少华也担心她受伤了不自知,便调转车头率先返回云岭村。 其他人继续平定动乱地区,若有异常可以汇报云岭村分部。 分部就设在养生馆,与诸多研究室为邻。 与闹哄哄的外界相比,宁静的云岭村宛如天堂一般详和。村里仍有路灯,淡淡的灯光不刺眼,和外界的黑暗对比鲜明。 村里,心大的人继续安睡。 睡不着的人屋里不敢开灯,紧闭门窗轻声聊天,或站在窗边往外静看。 出去扫荡的队伍,大部分不是村里的人,而是从外边调来的。以后留在梅林各村住下,或在柏少华的商场、酒店暂住。 各村的安危关系到云岭村的安宁,早在多年前便有异能者潜伏,隐姓埋名地过着平淡安稳的日子。 当一小部分想去京城避难时,那些房子被异能者们低价买下,等以后让各路加盟的人员入住。等各村的情况稳定了,他们会继续扩大属地范围,向外进发。 在动乱年代,想偏安一隅几乎不可能。 当然,那是以后的事。 眼前一刻,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某人不务正业,回到家里马上替自家夫人检查身体,看看是否有所损伤。确定外表无恙,接下来要深入检查内在,正好两人的身上臭了,洗洗更健康。 好生温存一番,再清清爽爽,干干净净地把人抱回床上。接着,柏少华罕见地不与她纠缠,穿衣提裤要走人的样子。 虽然疲乏,见他要走,侧卧的苏杏左手撑着额头,阴阳怪气地问:“这就走了?不过夜?”拔“腿”就跑的渣男,下次不约了。 柏大叔那长满胡子的薄唇微扬笑意,一本正经地说:“忙,要开会,你早点睡。” 陪女人浪完了,接下来大把正经事要做。惊险刺激的岁月开始了,不能整天躺在温柔乡里。 话说苏杏是真的累了,半夜被雷吓醒,又出去打了一晚怪,精神与身体紧张了一个晚上。 如今全身放松,很快便昏昏欲睡,没精神跟他扯皮斗嘴。迷迷糊糊间,有人轻抚她的头发,额头落下一点微凉的柔软触感。 接着,她听见孩子爸那低沉而温柔的嗓音,“刀我拿去消毒,再敢乱跑,以后就留在家里生孩子。” 一年一个,看她还怎么跑。 这番话,让入梦前的她浅浅笑了一下。呵,这是他能控制的?她不想生,他能奈何? 别忘了,她的绝育药方是婷玉给的,连小菱儿都未必破解得了,他以为自己的科技力量能压倒一切? 嘁,走着瞧。 但,悲催的是入梦后的她果真一直在生孩子,或带球闯末世。偏偏每时每刻身后都有一群顶级丧尸追着她跑,险些累得气绝身亡。 这样的梦境,孩子爸在干嘛呢? 他忙啊!忙着开会,忙着处理帮派事宜。木错,他成了一个帮派的首领,忒威风。 可惜,与他并肩而行的人不是她这个丑陋的黄脸大肚婆,而是身娇体柔貌美易推倒的小娇娥。 气得她使劲捶腹,或撞墙,或肚皮朝下跳楼,一心一意希望能把孩子打掉。 可那孩子像是充气的,漏气了又重涨回来。最终,她孤单寂寞,十分无助地跌坐在城墙边。 那时候天正下着雨,冰冷的雨水打在她脸上,格外的绝望…… 倒抽一口冷气,浑身打个激灵,苏杏从梦中吓醒。下意识地伸手摸摸小腹,咦?平的。 好半天,她坐在床上慢慢回过神来。 还好那只是梦,一个被当成生娃工具的噩梦。在盥洗间的镜子前,她摸摸自己那张略苍老的脸。 嗯,很安全。 再看看水龙头的水,依旧纯净无味,暂时看不出异常。不过,她有必要提醒他,随着人类的反抗,将来死的人会越来越多。 加上空气的污染,水源问题即将成为另一种灾难,除非柏少华的队伍里有水系异能者。 想到这个,苏杏立马想起那位小百合。 那个世界的艾伯说小百合是水异能者,可惜了。水源vs男人,自己选择男人,真失策。 当然,这是玩笑话。 就算她选了水源,那小百合不一定肯给她水喝。不要低估人性的可怕,事实往往令人意外惊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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