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萧阳为例,大家今回老实了,面对丁鹏等人的安排格外顺从。 在萧阳手下的暴力监督之下,梅林各村的围墙早已建好。 以云岭村为中心,一边是住人的村落,一边是一望无际的深山老林。林子里除了几户承包果园的山里人家,再无旁的。 可以说,方圆百里以内归云岭村的办公室直接管辖。其他地区另选能人分区管理,以前那些藏在暗处的有能之士纷纷冒头。 地盘能扩多大要看人力、能力,柏少华不强求。 将之前积攒在仓库的那批军械分派给手下们,让他们各显神通,尽情发挥。另有一批新式武器论功行赏,既能震慑人心,又达到鼓励大家积极性的目的。 此是后话,不多描述了。 说回眼前各村的灾后重建,按劳分配仍然生效,由余岚担任粮食部总管。 余岚是本地人,又是异能者,由她管理粮仓能安抚民心。毕竟是自己人,老一辈对她的印象向来都是极好的。 年轻一辈崇拜强者,更加不敢轻视她。 另外,按劳分配的政策照旧执行,有异议的可以离开,方圆百里内都不是他们能停留的地方。 百里外的看个人运气,没人管你,但要小心自己成为粮食。 外界有大片的农作物营养不良,有些地方甚至颗粒无收。当地民众要么抢商场、或其他单位的大型粮仓,要么以人为食。 江湖险恶,各自小心。 相反,按劳分配的梅林各村就太安全多了。孩子们继续回校上课,以锻炼体能为主。 今天的小孩将是明天的主力军,锻炼体能是必须的。 每家每户按人头分配定量的食物,饮用水不必分配。这里是农村,既有自来水又有地下井水,暂时不缺。 但不能浪费,外界很多地方已经找不到干净水,要格外珍惜。人们每天都要在家接满水,预防哪天水源受污。 限时用电,每到傍晚七点断电,只剩下路灯亮着。如今很多人家要么点蜡烛,要么点油灯,各自想法子照明。 如果有人希望给亲人多领些粮食,行,领取趁手的武器随巡逻队出外打猎。猎丧尸,捡装备,上缴一半,剩下的拿回来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但是,上了巡逻车就得靠自己,没人会保护你。 政策摆出来了,不定时更新,敢不敢报名得看个人胆量。 一年之计在于春,今年没心思过年,大家集中精力帮忙建造菜棚。这是来自云岭村的农业专家的良心建议,当地开春雨水多,万一下的是酸雨就坏菜了。 粮食若是没了全部人都得死,无人敢偷懒。 这一天,陆易、容希和安德陪村里的几位专家到梅林村看看菜棚建得怎样了。随行的还有村里几位老人和小媳妇们,她们既好奇又很关心村外的情况。 云非雪和筱曼也在其中,苏杏没来。她在灾难中的冷漠表现,旁人略有微词。 “曼姨,苏姨以前也是这种性子?”白兰问筱曼,轻皱眉头,“她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心冷的女人。 “是呀,尤其是捕风捉影的猜测她从来不做。”筱曼目不斜视微笑着说,“大半夜出去散步,结果引怪救了全村人这种事她做了,但从来不说,鬼知道她在想什么。” “唉,人怕出名猪怕壮,大概是怕人家说她沽名钓誉吧?”左顾右盼的云非雪听了,揶揄地说了一句,“她运气挺背的。” “可不,几十年了,她极少出门但老惹是非,不知怎么搞的。”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嘛。”云非雪笑嘿嘿地说,“可能因为她运气太背,我华哥贼心疼她,算是因祸得福吧。” “那是,有得有失,世间没有十全十美的人生赢家……” 云、筱两人阴阳怪气的话越说越来劲,让白兰和众小媳妇面面相觑。不想和她俩多争执,有位小媳妇忙岔开话题聊别的。 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眼前不止三个。旁边的男人们无奈摇头,懒得搭理妇人的口舌之争。 就这样,一行人来到了小农场,却看见一大群人围在余岚家的院门口吵闹。 “小岚,我们不为难你。但有仇报仇,你得把他交出来!” “对,把他交出来!” “必须打死他!这丧尽天良的兔崽子!” “对,打死他!打死他!” 陆易随手拉住一位从身边匆匆的村民问:“什么情况?” 村民气呼呼地说:“萧阳那龟儿子还没死!大家在商量怎么处置他!”砸死?活剐?还是让他被村里的大水牛踩死更解恨? 不是开玩笑,大家是认真的。 原来,今早有村民来找余岚,无意中听见萧豆豆正在劝母亲和大哥吃饭。大家这才知道萧阳不但没死,还躲在村里活得好好的,顿时气得跳脚。 “大家先听我说……”余岚试图安抚。 “没什么好说的,萧阳今天必须死!” “不错,他必须死!” 站在队伍前头的一位长者说:“我知道萧豆豆是个好的,我们不为难她,可她妈和萧阳必须死!” 教出这么一个儿子,残杀同村,严华华有不可推托的责任。 群情鼎沸,余岚努力安抚,可惜不奏效。 当她抬头看见云岭村的人来了,心中一松,忙说:“大家先安静!云岭村的人来了,听听他们怎么说好吗?” 一听到云岭村三个字,众人顿时噤声,齐刷刷地随余岚的视线看过来。 云岭村的众人:“……” 安德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好商量的?把萧阳逐出村永远不许回来。他不是受伤了吗?还断了一边脚骨,逐出村是最好的惩罚。”m.biqubao.com 他那晚有参与救人,在村人面前说话有些分量。 虽然大家心中不忿,但云岭村的人发话了,不能驳他们面子。 “那严华华呢?她也得滚!” “她是有个混帐儿子,也有一个好女儿。没有她女儿极力维护,村里死的不止那几个,对吧?”安德好声好气地说,“有仇报仇,有恩报恩,看在她女儿的份上网开一面吧?好吧?” “是呀,她都一把年纪了,哪管得了儿子?”陆易和几位老人替严华华求情。 筱曼和云非雪知道严华华的遭遇,同样不忍心见她临老了不得善终,纷纷替她说些好话。 既然有云岭村人求情,这事就这么办了。 本该今天就把萧阳送走,可丁鹏等人率众出去巡逻扫荡了,没办法把人送走,只好容许他多留一晚。 “离谱!丁鹏作为一区领导怎么能到处乱跑?”安德不满道。 陆易帮某领导开脱,“估计忘了自己是领导吧?”毕竟隔壁有大老板镇村。 这时,余岚过来了,万分感激地说:“今天真是谢谢你们大家了,来,赶紧屋里坐。” “你倒机灵,随手就把锅往我们头上扔。” “没办法,你们脸面大。”余岚不好意思地笑笑。 一行人刚进院子,便见身形单薄、脸色青白的萧豆豆从屋里出来,冲众人卟嗵一声跪下。 “谢谢大家帮我妈说话……” 大家来不及反应,她已经用力一叩头……一跪不起,因为人已昏死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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