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柏少华恢复黑发灰眸,对于熟人的好奇询问,他一律如此回复: 人生漫漫,要改变形象换个新鲜感,别让生活变得枯燥无味。 熟人们:…… 末世了,到处是吃人的怪物,粮食随时没着落。他还有心思挖掘生活的乐趣,不错,是好事。何况是改变形象而已,还有人趁乱改名换姓呢!不必大惊小怪。 是的,柏少华是形象变了,姓名不变。 睡服她的计划只成功了一半,原因有二: 第一,她喊他“艾伯”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的表情,没有往日的熟稔和亲昵感,仿佛他只是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还说了,“艾伯代表智商辗压,我很大压力的你懂吗?好好的厨子你不做,干嘛要做那个神一般的存在?你觉得我有做神妻的能耐?”谁给他的自信? 柏大爷:“……” 特么的这话居然有点道理,他除了无言以对心里还有辣么一点点窃喜。说真的,她的坦诚与自知之明向来是他最欣赏的地方。 得,这番褒奖话他受了。 第二个理由是: “一喊艾伯这个名字,我就想起平行时空那位……”那张落寞的脸。 “行了行了,”某人果断妥协,“你爱怎么喊怎么喊。”甭提那个他,那个他跟他俩没一毛钱关系。 见他一脸不悦,苏杏条件反射地坐回他怀中一本正经地申诉:“我不是故意气你,是真有那种感觉,谁让你先入为主说你是少华……” 有些事必须沟通清楚,别吞吞吐吐的积攒成怨气。 在她心里,柏少华一直是个很优秀的厨子。 他手里有点钱,家里有点田,长得帅气又体贴,还很顾家。这个完美伴侣人设他造得太成功,令她芳心深陷无法自拔。 反观艾伯,他就是一位能够横扫千军的神级人物,既受人敬仰,亦要承受各方人马的种种算计,一不小心被扯下神坛随时粉身碎骨。 做他的妻子和孩儿有两个坏处,一是风险太高,二是智商跟不上,双方都会累。m.biqubao.com “……你当初乖乖娶个有野心、有本事的女性不就好了嘛,偏偏换个形象来骗婚。骗就骗,我也认了,可换称呼真的很麻烦。发色、眸色变了没关系……” 吧啦吧啦,没完没了的唠叨。 骗婚的柏大叔:“……” 女人有时候真的很烦,他明明已经妥协,搬石头砸自己脚的痛他也认了。她还要唠叨个没完,耳朵听得起茧子。 其实,他恢复身份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做回真正的自己,第二个是用自己的真面目与她滚床单。 如今两个愿望已经实现,他不是很纠结她喊什么名字,反正喊的都是他。关键是,如果日后能在滚床单的过程诱她喊出自己的本名,那场景肯定有趣。 书房里,一边暗戳戳地算计伴侣的柏大爷听着怀中女人的念经(唠叨)声,一边处理手下发来的信息。 据说有一位叫董曼丽的女性知道他家夫人被关押在哪里,十分勇敢且坚定地带人去“海龙阁”搜查,结果救出一群长相清秀的年轻男女。 那些都是萧炫用来笼络手下的礼物,经过开会商议,有人建议把她们分派到户给光棍们当媳妇,有人希望民主一些让她们自主去留,不必强求。 一时争执不下,特意征询老大的意见。 这个好办,愿意留下又有人肯接收的,便做人家媳妇去;想走的尽管走,不强留;不想走又不愿给人当媳妇的,那就接受工作分配,定期交租换粮食。 伯爵城可以收留幸存者,但不能白吃白喝,拿不出租金只能等死了,没有人会同情。 另外,那位董曼丽和几位年轻的姑娘希望当面向他道谢,感谢他来得快,及时救她们脱离苦海。 明明救她们的人就站在眼前,非要面见大老板道谢,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柏少华嘴角微掀,回复:“你们处理吧,看看自己的队伍还有哪些老光棍尚未娶亲,看对眼了就让她们以身相许。”能否抱得美人归,得看各自手段。 “……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苏杏说了半天没见他有吱声,不由抬头,恰好看见他唇边的浅浅笑意,“你笑什么?”瞄一眼电脑想看看他忙什么。 结果看见一个熟悉的名字。 “土屋千雪?”她蹙了眉,“小百合?她又来梅林村了?” “不,她在梧桐。”柏少华尽量用词文雅些,“她之前被萧炫当成大众情人圈养,现在出来了,知道我去过那边就想见一见故人。” “不行,我反对。”女人果断宣示主权。 “我没说去。”柏大叔一边回复,一边问她,“你什么时候解除魔法?我迫不及待想见见你的真面目。”老牛吃嫩草的滋味他还没尝过,想试试。 苏杏摸摸自己的脸,“过阵子再说吧。怎么,你想剃胡子?” “你不想?” 这话让她仰起脸,伸手摸摸他的胡子,若有所思地说:“你这样挺好,我习惯了。我不想我的情敌排到太平洋,打不过。” 哧,柏少华吻一下她伸到跟前的掌心,噙笑不语。 “不知小染和小能怎么样了,他现在在哪儿?”她的妈宝孩啊!跑得很远了。 “他俩在帮菱儿清扫实验室,怕你担心所以没提。等局势平稳了,我陪你到外边走走。” “不急,专心忙你的……”她保证不拖后腿。 老两口十年如一日地腻歪着,外界却有很多人在水深火热中挣扎求存。 梅安城内的一处临时救助站,余氏三姐弟共聚一堂。 “姐……对不起。” 骨瘦如柴的余浩宇躺在床上,脸色惨白,胸前染了一大滩血色,眼里仅剩一点点的微弱生气。 “先别说这些,”余岚握着小弟的手,神情平静,“小宇,你要撑着,撑到明天就好。” 萧豆豆今天随巡逻车出外,她的能力尚浅,一连救了几个受伤的幸存者耗尽力气,此刻昏迷不醒。 偏偏巡逻车回程时遇到余浩宇,他说要找姐姐余岚,被巡逻车带回城边的临时救助站安置。 原来,余浩宇趁梧桐城混乱之际,将自己藏的丧尸肉混在饭菜里端给那俩异能者吃。再在屋里装了录音笔,等萧炫等人一来,他和余薇便躲进空间藏起来。 他是无意中发现二姐中的可能不是毒,自己又身患绝症命不久矣。为了让二姐脱离萧炫的掌控,不得不铤而走险一试。 结果如他所料,二姐余薇只是被动吸.毒,无性命之忧。在回来的过程中,他被两名饿疯了的男人袭击受伤,怕是熬不过明天了。 余浩宇看了坐在角落里的二姐一眼,随后看着大姐笑了笑:“姐,二姐,我好累,不撑了……你们好好保重。” 言毕,他大力喘了几下,忽而深深的一声长叹,双眼缓缓闭上,渐渐没了气息。 小弟的手尚有体温,神色平静的余岚握得紧紧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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