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毫无存在感的人,一经提起居然成为主题,两人谈起她时的谨慎态度更加令人不爽。 西林夫人按下内心陡然升起的反感情绪,眉头轻蹙,仍然保持微笑: “谈正经事的时候不要攀扯不相关的人进来,那意味着自己无能,需要拉人垫背。凤队长,你我都要面对一个事实,在女性群体中,像你我这样的很少。 渴望过安定生活的女性有错吗?非要像你这样才叫坚强?优秀的子嗣是人类的希望,我们能做的是争取更多福利让她们安心在家生孩子。为争一口气让她们送死,值得吗?你不觉得那种想法很自私吗?” 所以说,女人最大的敌人是女人。西林夫人的话再次获得众男士的掌声,几名女队长面如土色。 如果今天不扳回局面,她们从此便沦为男人们的生育工具,和普通女人相同的遭遇。 唯独凤庭微微一笑,很是淡定: “我是反对一切罔顾个人意愿的强迫性.行为,谁说我反对女性.生孩子?相反,我十分敬重那些母亲,包括苏夫人。苏夫人作为城主唯一的妻子,三个孩子的母亲,最有资格发表意见。不如……” “好了,鸡毛蒜皮的事吵了一小时。”柏少华打断她的话,不咸不淡地说,“这次凤队、单城主互殴闹事,各罚十枚二级彩晶,再有下回按规矩处置。” “是。” 凤庭认罚,天启城的单城主不日便会收到罚单。 “不是,城主,那她们……”有些大老粗不服气,指着那几位女异能者瞪着他。 柏少华瞟他一眼,“你就这点出息?外边的你们不争不抢,非要动自己人才开心?那我们的地盘还有扩大的希望吗?我抢你的就够了吧?” “不是啊!现在外边资源共享,大家和平交换……” “哦?”柏少华淡淡道,“那凤队你们怎么看?” “宁死不屈。”凤庭冷然道。 “我们也是。”被当成一种可交换的资源,另外几位女异能者大为恼怒,眼里几乎能喷出火来。 柏少华的目光回到男士们的身上,“所以你们先逼死自己人,才敢出去抢?” 大老粗挠头,不知如何回话只好讪然坐下。 女异能者的抵触情绪强烈,城主明显不想强迫她们,一时间无人吭声。 “把别人的抢回来才叫本事,动自己人算什么?窝里横?”柏少华扫视众人,“争气点,别老盯着自己碗里那点吃的。还有你们,不想生孩子就努力提升……” 苏牌护身符只能用一次,用多了他会反噬。还是那句,自己强大起来才是最有效的护身符。 “还有什么事?”没有的话他下班了。 “有有有……” 于是,让女异能者退居家中生育的话题就此搁下。男异能者们心有不甘,但城主已经表态,大家只能暂时歇了心思。 不过这一切都是暂时的,伯爵城的规章制度早晚与世界接轨。他们不必急在一时,否则容易鸡飞蛋打一场空。 几位女异能者也暗暗松了一口气,凤庭的目的已经达到,不敢奢求太多。但求拖得一时算一时,将来的事谁说得准?或许柳暗花明又一村。 看城主的态度还是很在乎苏夫人的,不知情报科那边有什么消息,如果能说服她回来就好了…… 众人各怀心思,会议的气氛一如既往的热闹,于个别人而言更有几分沉重。 西林夫人冷着一张很有立体感的俏脸,凤庭刚才那番话分明是在讽刺她,一再强调苏夫人是他的唯一……她此刻的心里像有一窝蚂蚁在啃咬,难受之极。 她不怕迎接挑战,更不惧怕情敌。 只要对方敢站在她面前,她有一千种办法打倒对方,以胜利者的姿态回到他身边。 可那个女人从不露面,她连见对方一面的机会都没有。艾伯说过,她若敢私底下找对方,他就让她母子永远分离。 为什么?那个女人跟了他几十年还不够吗? 一名全职主妇而已,全靠他的态度才博得手下们的几分尊重。对方的天赋对他毫无用处,生的三个孩子确实很优秀,但肯特家的基因也不差。 只要他愿意,她肯为他生很多很多孩子…… 会议果然开了一早上,散会之后,柏少华回到办公室。一位黑妹子已经在等候,她来送他回去。 “波士你为什么不坐车?现在是我的亲子时间。”她满腹怨言。 “sorry,来不及。” queen打量他几眼,忽然神情揶揄地说:“她回来了?” “多事。” 黑妹子笑开了,露出一口健康的白牙。等他简单收拾一下,两人便消失了。 他俩前脚刚走,西林夫人后脚来到办公室门口,却被助理拦下。 得知他已经离开,她心里颇不舒服,诱哄助理说:“他有急事吗?说好要陪我吃午饭。” “对不起,我们不清楚。” 西林夫人无奈地望望他那紧闭的办公室门口,叮嘱助理,“等他回来第一时间通知我,我找他有事。”说完离开了。 可惜儿子出外打怪了,否则她有更多的借口找他。 …… 云岭村,苏杏在柏家的卧室补眠,睡前有叮嘱小力士定时叫醒她,结果一觉睡到中午。她是被饭菜的香味弄醒的,醒来已经十一点。 “怎么不叫我?”她一边洗漱一边埋怨。 “主人已经回来了,他让我不必打扰您。”小力士说。 回来了?苏杏微怔,随后加快洗漱速度。 洗罢脸,她对着镜子瞧瞧自己短发的模样,猜测他等会儿看见她的吃惊表情。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她今早已经解除巫术恢复年轻模样。 摸摸自己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庞,她心里微叹着。终归是女人,逃不开比较的心态。 蓦然间,一丝异样的感应让苏杏往门口望去。 一抹清隽挺拔的身影映入眼帘,那熟悉的五官轮廓,熟悉的胡子,熟悉的气息……还有一双既熟悉又有点陌生的灰眸盯视着自己。 “舍得回来了?” 他冷淡的声音,那低沉而独特的音色唤出她深深铭刻在骨子里的情意。 一时冲动,她像以前那样向他扑了过去。 柏少华一把抱住她,语气如常,“还走不走?”将她抱在臂上往楼梯方向走,完全没有久别胜新婚的激.情。 “呃……”他过于平静的态度,让苏杏迟疑着不敢回答,“你好像不高兴。”害她之前积攒的勇气一下子没了。 “我应该高兴?” “看见我这张脸你不高兴?”脑洞举一反三,她的怒气瞬间满格,“放我下来。” “一把年纪了,别闹。”柏少华放下她,反正已经来到餐厅,“有什么事先吃饭再说。” 看着一桌子丰盛的饭菜,他做的,苏杏满腔的酸意被硬生生压下。 “小染在昌叔家吃饭,不用管他。”柏少华给她盛了一碗饭,随口说。 苏杏板着脸接过他递来的碗,暗暗几下深呼吸,不生气,不生气,气死没人理……可心口依然堵得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_15980/7868843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