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枯萎,云岭村里隐有人声。路灯不亮了,但每一户人家里都有灯光透出。 柏家的书房,有淡淡的灯光洒出窗外荒芜的菜地里。 除了蔬果,柏少华讨厌其它障碍物挡住自己的视线,菜棚也不例外。所以他家书房窗外的菜地成了一片荒野,视野宽广,眼力好的话可遥望松溪河对面。 窗外的世界无比荒凉,室内花香四溢,浪漫之极。 “……写什么好?唔,你我相遇在草长莺飞的季节,别于寸草不生的荒芜时代……少华,你这译的什么呀?” 明明是很伤感诗意的一句话,被他刷刷秀了一手漂亮好看的英文书法,意思改成:被她颜值所迷,惑于她的躯体从草长莺飞的季节做到蛮荒时期。 握着她的手写完这一句,柏少华语调平平地说:“我最大的遗憾是没能把你压在窗外的菜地里。” 几十年的夫妻感情,她居然不肯陪自己疯这一场。 苏杏:“……”淡定,深呼吸,“你就不能想想那些文雅的场景?”欲.望太强不是好事,一把年纪了还搞辣么多花样真不害臊。 “我哪次不文雅?”每次都被他的文雅迷得不要不要的,完事就忘了? “……” 苏杏默默抬头仰视他,他也默默地垂视她,一语不发,态度十分的正气凛然。 “咱们几十年夫妻,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我刚不是说了吗?几十年了你无法完全满足我,你应该跟我说对不起。” 苏杏不服:“是你要求太高……”道德标准太低,她完全配合不了。 “总之你这妻子做得不称职,我不满意。”柏少华说着,握着她的手继续写,“今天我写的这些,你以后有空多拿出来看看,好好琢磨琢磨怎么补偿我。” 什么诗意?他满腹怨言,临别一炮的地点和姿势均无法满足他,没能履行一个妻子应尽的义务等于她失职,差评,零分。 苏杏:“……” 他的字写得极漂亮,她最喜欢了。 分别在即,她缠着让他在一张华美的花笺上写一份情书赠她,用他那手极漂亮的字写下充满温馨情意的句子。 结果,他在一张张精美雅洁的花笺上写的什么呀?各种欲.求不满的诉求…… “幼稚,浪费纸!”苏杏拿起几张花笺瞧瞧,迷恋他的字,嫌弃他的词。 “我买的,我乐意。” 见她喜欢,家里买了一堆随时讨她欢心。扔下笔,他舒适地挨着椅背,面对空气吩咐一句,“小力,把盒子拿来。” “好的主人。”空气中,有声音回他一句。 一听到盒子苏杏便知道他又要送自己礼物,叹了下,放下花笺伏回他的怀里,“你送我的礼物估计能买下梅林附近的几个村了。” “嫌少?”他像以往那样揽着她,姿态舒适慵懒。 “没有,按华夏的习俗我理应还你一座城。可惜我没那能耐,只能画个饼聊表心意,礼轻情意重,你别嫌弃。”苏杏无比幽怨之余,只能耍赖。 “嗯,我知道你嘴巴厉害。”太小了,让他屡战屡败。 “……你的话跟你的外表是两个极端。”粗俗与温雅的集成体,表里不一说的就是他。 “那你要检讨一下,为什么我在你面前才这样。” 苏杏:“……” 他的反驳让她无fuck可说,尤其是看到那份礼物之后,小力士指挥家政小机器人捧来的。一只篮球般大的磨砂圆物中,安静摆放着一件精美绝伦的额饰。 铂金细丝缠枝,一圈碎钻晶莹点缀,眉心坠是一枚金钻,一枚晶莹纯正的,色泽饱满的金黄色彩钻。 像屋后秋天的银杏叶,静美华贵。 “我找麦氏给你做了几套礼服,看来暂时用不上,先把宝石给你。”柏少华动作轻缓地把它扣在她的额头上,那枚金钻在她的额间熠熠生辉,格外耀眼。 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细细打量一番,果然是银杏黄最衬她的气质与肤色,既尊贵又富有灵气,还有一种禅静之感。m.biqubao.com “长发更衬你。”他温雅笑说,却让她难受之极。 雪伦那些年陆续送给她很多金刚石,玉原石,几乎每种颜色都有,包括黄色的。 但这枚金钻是他找的,他说他有矿,要什么有什么。 他永远能猜知她的喜好,表达的方式总是恰到好处,从来不让她有被钱砸一脸的难堪感受。同一种砸钱讨开心的行为,他做得比较艺术,可谓用心良苦。 而她的表达方式比较匮乏,只能默默无言地搂着他,想告诉他她心中是多么的不舍。她知道他志在远方,有那么一刻她真想跟他去算了,可惜她不能。 如果她是重生,那么这一定是她重生的意义。其它的全是附加项,是她重生后的义务和必须付出的代价。 今生能与他相遇是她最幸福的事,没有之一。 …… 梅林各村,大概是这个世上最轻松散漫的基地小区。 它位于梅安城的全面保护圈中心,因此危机意识不强,阶级观念、奴役下等人的意愿不如外界的强烈。 导致这里的异能者自傲自大,集体智商下降,乐于被一名普通女子牵着鼻子走。这样哪成?梅林各区要给云岭村保驾护航的,如此懒散颓废根本指望不上。 于是,苏岭染今晚出去狂虐领导层,修改规章制度,重新整顿这座小基地的行事作风。 住在d区的普通人不必交租,因其衣食住行全是基本配套,简单朴素。 但异能者的居住条件比普通人好,以后要交租。光凭本职工作的酬劳就想好吃好喝?没有了!除非兼职打怪捡上等装备,否则只能混吃混喝清贫度日。 余岚的小农场是本地最豪华小区,每月租金十五枚一级彩晶。彩晶分等级了,一级是最弱的,目测的话根据颜色深浅分辨,但以机械检测能量的强弱为准。 如果是骆豆豆住着,她是原住民又有云岭村为靠山,不必交租。梅月光的待遇就不那么好了,她是没有任何靠山的异能者,自然要交房租。 没有?那就搬去集体宿舍,和其他普通异能者住在一起。 另外,经苏岭染派人暗中调查,发现骆豆豆在本地风评奇差,几乎人人都对她有意见,除了丁鹏等几位领导层。 几位领导层只管打怪升级,严重忽略人事管理,对基层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由于大家都讨厌骆豆豆,而她不知悔改死不认错。为了世界的和平,为了还大家一个清静安定的环境,她被调职了。 “啊?!那不行啊!” 交租一事勉强接受,把治愈系异能者调离是万万不能的! 众人大急,纷纷出声抗议。 抗议有什么用?苏岭染无情地拍板,“手续已经办妥,吵也没用。”赶紧把村医们请回来开门诊部才是正事。 而骆豆豆,她将随苏姨等人一起去巫子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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