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田居小日子_第1061回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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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外人治伤?”骆豆豆听罢对方的话,十分惊讶,“黄大婶,她们的伤有秦哥的药足够了。”
  除非情况特殊,否则她只给自己人治。
  “哎呀,骆姑娘,你去看看吧。怪可怜的,上头不肯收留她们,长生他们怕那药里有问题,还在议事堂跟长老们吵。”大婶恳求说。
  “对不起,我不能破坏规矩,帮不了。”骆豆豆摇摇头,转身和水芍药继续上山。
  走了几步,水芍药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那大婶匆匆下山,对骆豆豆的拒绝丝毫不着急。不像真心实意替那些人求医,反而像受人所托。
  ……
  议事堂,得知莲姐众女必须马上离开,以石长生为首的村民坚决反对庄主的决定。
  “总得有个理由,她们说有奸细,人家让她们指出来,指谁谁离开。都这样表态了,我们还要赶尽杀绝?”石长生特别的义愤填膺,“宁管事,她们是异能者,我们巫庄不是缺人吗?”
  看,东区和龙行基地他们要组队攻打东联,巫庄原本也参加的,最后却临阵退缩。为嘛呢?因为人手不足,这是山顶传下来的理由。
  既然人手不足,为嘛还要驱赶外来人?当缩头乌龟很有面子吗?
  “是呀!管事,我们辛苦建立巫庄不是为了救人吗?怎么把幸存者往外推?”另一位村民义正辞严地驳斥,“庄子的太平有我们一份功劳,我们也有权利决定收不收留。”
  “对呀!我们应该来个投票!”
  “对对对……”
  众人七嘴八舌,吵得宁管事脑仁疼。
  他挥手让大家安静下来,语重心长道:“上头这么做自有道理,你们别再胡搅蛮缠。四郎说了,她们再不走绝对活不过今天,你们要害死她们吗?”
  “可是管事,我的好三叔!长生不明白啊!”石长生气愤得很,“我们建立巫庄是为了守护什么?不就是幸存者吗?自从那俩来了以后,我们都成了她们的保镖……”
  而巫庄也成了俩女巫的专属堡垒,不许有第二种声音。
  说是女巫,其实就是一种异能罢了,看把她们能的,真以为返祖回到以巫为尊的年代?有本事统治世界啊——
  “闭嘴!”宁管事打断他的话,眼睛一瞪,“你一个外来人懂个屁!石长生,你别不知好歹,不是她们仁慈让你有机会进化,你有资格站在这里跟我废话?”
  作为普通人的他,当年连庄子的门口都不敢踏出半步,有异能之后倒是嘚瑟起来了。
  他与宁家女在外相识,结合。后逢乱世,全家到玉鹤山避难。在外人眼里像是上门女婿,他自己却不这么认为,因为孩子跟他姓,暂时寄人篱下罢了。
  集体激发异能之后,他就没了寄人篱下的自觉。出外见过末世情形之后,深深觉得庄里由女人当家实在太荒谬了。
  女人任性,行事全凭喜好,对待同性尤其苛刻。
  瞧,目前这出闹剧就是铁证。收留几个女人怎么了?太没自信了,难怪一直不敢出世。
  一直以来,是他们在拼命练功,努力保护庄子。而女人们在家相夫教子,安享太平,他们才是一家之主。
  作为一家之主却被长辈的当众数落,石长生臊红了脸,深感受辱,内心积满怨气。
  他的妻子宁温情见状,忙向自己父母使眼色帮忙说话,一边两头安抚。
  “三叔,您别这么说,长生是为人老实,心肠好,做不出见死不救的事。我爸妈当初就是看中他老实才肯让我嫁他,怎么现在成缺点了?”宁温情埋怨道。
  她知道丈夫在娘家寄人篱下有压力,便凡事偏心他多一些。况且这事她也认为娘家人不地道,庄里不是没有外人,为什么就容不得那几位呢?
  就因为她们之前不听话,早早处理所谓的奸细?
  “老实不是错,好心要分时候!”宁管事也瞪了她一眼,然后吩咐庄子的安保队长,“把那几个外人赶出去。”
  “慢着!”石长生气愤地拦住他们,“三叔!我们要见庄主!”
  “对!我们要见庄主!”其他村民顿时激动起来,纷纷起哄。
  住在山谷里的村民从未见过两位庄主的真面目,据东区的小道消息说她们长得国色天香,所以拢得住两大区高层的心,在太平时期备受钟爱。
  平时巫庄在对抗外敌时,敌人有时候无缘无故地消失了,八成是山上的高手使用瞬移等手段,但从未见过两位庄主露面。
  如能趁机见上一面,也算一种收获。
  “哼,就凭你们?”
  宁管事冷笑一声,正想挥手让本家子弟使用暴力。忽见方才还正义凛然的石长生仰起脸,表情惊惧,全身颤抖。
  “长生?长生你怎么了?”
  他的妻子宁温情愣了,忙上前推推他。他纹丝不动,全身也不抖了,呆呆地仰脸望天。
  正当众人愕然时,空中传来一个冰冷的女声,“你背叛我,杀死入侵者……”
  石长生这才低下头,嚯地把众人吓退几步,然后他顶着一张青筋暴突表情冰冷的脸向门口走去,耳边再也听不进妻子的惊恐呼喊。
  他木然地向收留莲姐众人的民居走去,不久,那间民居传出一阵惊叫。有三位女子仓惶地从窗户逃出,却被石长生以诡异的身手一一截杀,血溅当场。
  杀了人,他手中的刀仍滴着血,直接在众人面前消失。
  “长生——”
  山谷里响着女人悲痛的呼喊,拼命的追赶。
  “温情!温情啊!快看看你儿子怎么了?”有位小妇人连滚带爬地跑来,一把抓住悲痛欲绝的宁温情往家里拖。
  她儿子好像在尸变,太可怕了……
  山顶,夜凉如洗,泉眼的水无声涌动源源不断地往外冒,流向山间形成一条条的小溪涧。
  面对宁家家主和几位长老的求情,婷玉冷淡道:“父债子还,我现在废他半边身,等他恨到一定程度便是死期。若要保命,让他母亲好生教养,他自然长命百岁。”
  但要成为异能者,难了,除非他是电影主角另有造化。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若非那孩子的母亲是宁家女,他早没命了。
  放过他?不可能。
  丈夫受罚,宁温情心生怨怼,不定哪天就怂恿儿子报仇。
  “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庄里有人生了二心。”婷玉微叹,“我是无所谓的,你们自己留意着。我们能一起走多远,看各自的本事了。”
  离开?怎么可能?
  这里是她和苏杏建立的安逸之地,要走也是其他人走。历史轨迹不可改,未来的轨迹掌握在她们的手里。大不了血洗巫庄,顶多落个残忍暴戾的骂名。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别的不强求。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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