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维妮昏昏沉沉地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回到西方。 这里的人们来自世界各地,不同的面孔轮廓,不同的肤色,在她眼前来来去去的。一种熟悉的归属感油然而生,维妮精致的脸庞情不自禁地露出一点微笑。 华夏虽有诸多不便,但有句话说得不错,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可惜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回来的,没有一段与他近距离接触的回忆,教人遗憾。而且那对男女特狠心,等她一醒就打发到d11区了,根本不问她的意见。 在银河帝国,那是实力最低的异能者居住与工作的区域。 男人是堂堂银帝大将,她好歹是他妻子朋友的朋友,完全可以帮她安排一个舒适些的职位。可她此刻坐在一辆驶往d区的大卡车上,离银帝王城越来越远。 “嗨,我叫安娜,你呢?”旁边一名金发女孩打断维妮的思路,十分开朗地向她伸出一手。 维妮回过神望了她一眼,也伸手和她握了一下,微微笑着说:“维妮。” 她的回应让安娜打开了话匣子: “维妮,你是哪里人?以前干什么的?我来自外围九区,进化之后好不容易才进入d区。哎,你听说了吗?竞技选拔赛改制,我们有机会继续晋级了……” 只要不是生死格斗,她们就有机会。 是的,普通女人想活得有尊严,就必须一步步地打上去。若被男人看中,如果对方打赢她,她就要为对方生一个孩子才能重获自由。 这是银帝特有的制度,不像其它区那么强硬,女人可以接受分配,也可以拒绝。拒绝的话,日后要像男性那样凭本事生存,还要经常接受男性的挑战。 哪怕对方长得像只蛤蟆,输了就要认。 这就是女人独立的下场。 相反,攀附男人的女人过得特别滋润,并能拥有一座城或者一座山。那位苏夫人是典型的例子,没有西方这位身份尊贵的银帝大将,她连做人都不配。 身子孱弱无能的女性,只配做供人发泄的工具。 “我呀,刚从华夏回来,之前一直住在苏夫人家里。”维妮委婉笑说,双手抱膝,“不过我想家了,正好格兰大人去那边探望苏夫人,我便跟着回来了。” 光提苏夫人或许不够说服力,格兰大人的名号响亮,就是他取消了生死格斗,受万民敬重。 “苏、苏夫人?你说的是那里那位?”安娜惊诧地一指身后,那是通往帝国王城的方向。 维妮略歪一下头,做了一个“不宜多提,但你猜对了”的表情,默认了。 哇,这回不止安娜一脸的羡慕,整车人都竖起耳朵倾听着,众人冷漠的面孔纷纷变得热情起来。 “维妮,说说你在华夏的经历。” “对呀对呀,那位大人与苏夫人感情真有那么好?” “我听说苏夫人特爱吃醋……” “嗤,说谎!如果你是苏夫人的朋友,怎么会跟我们去d11区?”也有人不信,特鄙视她说。 维妮懒得搭理,她是从哪里出来的,管理人心知肚明。再听到这番话,日后必定对她多加关照,不必过分强调。 根据那晚的观察,那位大人对苏夫人的态度确实不一样,仅此而已。否则去摘水果的不是她,而是他,男人爱慕一个女人时会绞尽脑汁地讨好。 而那一晚,自己是故意裸.泳的。 原本她心情不好坐在潭边发呆,远远看到断崖上走来两个人,看不清模样,但能看出其中一人手中拄着拐杖。 这里是巫庄,巫庄的庄主是苏夫人,她的男人有拄拐杖的习惯。 巫庄山清水秀,让她心理很不平衡。苏夫人的男人竟是她们西方的杰出人物,这一点让她尤其难受。 凭什么呀? 她和余岚等在外边凭实力生存,在外流浪数年光阴,吃尽了苦头。姐妹们经常来一批走一批,能活到今天的仅剩她们三个,眼下这些伙伴都是新面孔。 那种日子太苦,她不想再重复,她也想拥有一个可以自己做主的地方。 就是那一晚,那男人似笑非笑的一眼让她信心倍增。男人喜欢不同的女人,这是他们的本能。 西林夫人太强势了,这是她失败的原因。 柔弱的苏夫人在他眼里是有地位,但不高,其他女人还有希望。她必须接受一个现实,作为西方最出色的男人,他的身边必定美女环绕,这是他的权利。 维妮回头凝望帝国王城的方向,已经走得太远,看不见一点轮廓。 不要紧,终有一天她会重返那座巍峨宏伟的神殿,在他面前舒展她最美的一面…… 几天之后,银帝军机处的办公大楼,柏少君和陆易难得有空到办公室一游。 陆易在向柏少华汇报科研组的最新成果,柏少君的一双大长腿翘在茶几上,手里捧着一纸袋辣味鸡米花吃得正欢乐。 这时,一名秘书敲门进来。 “维妮西亚?”听了秘书的汇报,柏少华微皱眉头。 “对,曾经有一位d区的同事看中她,大概嫌弃他的长相她死活不从,并声称是苏夫人的朋友。”那位同事顿时蔫了,“她也识趣,即刻攀上d区的区长求庇护……” 就这么的,她被调进歌舞团。为了竞技会的顺利开幕,歌舞团的舞女在节目筹备期间免受任何骚扰。 这等小事本来不值一提,但对方声称是苏夫人的朋友,工作人员就必须一层层地知会领导,试探她的话是否真实。 柏少华本来懒得管的,蓦然想起某人曾经很可爱地警告他别多管闲事,那就有意思了,不由搓搓下巴的胡子,眼底浮出一丝笑意。 “找人盯着她,不用插手。” 诶?!秘书略惊讶地看他一眼,这是承认她说的话了? “维妮西亚?谁呀?苏苏认得?”一旁的柏少君忍不住插嘴问了句,如果是,他倒要去瞧瞧。 “她是余岚的朋友,”柏少华说罢挥挥手,等秘书出去以后又说,“苏苏跟她不熟,让我别插手她的事。” “哦。” 柏少君一听顿时没了兴趣,继续啃他的鸡米花,一边用手机上网。 陆易瞧瞧门口,回头又看看柏少华的眼神,默然摇摇头。不用问,这对夫妻又不知在耍什么花枪。 “对了,少华,人造子.宫完成一个多月了,小菱儿什么时候要孩子?大家都在眼巴巴排队等着呢。” “这是给小菱姐弟准备的,其他人想用就让一组多造两台,别等。” 还没找到合适的保姆,暂时不考虑使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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