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夫人能够名声在外,除了她自己的聪颖,主要是她一直处于伍建军的羽翼之下,在普通民众的眼里显得高大上。 跟余岚这种与强权打了数年游击最后全身而退的人相比,对方只是仗势欺人。如果不是有人通知东区巡逻队出面调解,五夫人和她的卫队早被打趴下。 见巡逻队在,五夫人那边的娘子军还叫嚣着让余岚等人道歉。余岚不鸟她们,直接带队走人。巡逻队两边都不敢得罪,不敢阻拦,眼睁睁看着她们离开。 回到巫庄,余岚和严华华把这场闹剧告诉了管事,担心西北那边派人到巫庄搞事。 “哦,没事,我听说了。”管事是个爽快人。 巫庄的生活略无聊,经常有人到东区走走,余岚vs五夫人的闹剧管事早有耳闻。这不怪她们,是对方那些人的嘴巴太臭,污蔑庄主的名声难道不该打? 何况对方无缘无故要抓人,余岚她们属于自卫,道理在巫庄这边,怕根毛。 “对了,余岚,之前不是很多人离开了吗?现在空出很多别墅房,你们要不要搬过来?”管事问。 余岚众人听罢一愣,互相对望几眼。 “不急,我是告诉你们有这件事,要不要搬你们自己考虑,想搬的话到我这儿登记一下。”管事说罢挥挥手让她们离开了,他忙得很。 既要重新整理山里的幸存者资料,又要应付家事。 何安被处死时,被宁伽等人哄出真实意图。得知石长生被他利用才遭难,宁温情天天抱着儿子回家哭求父母替丈夫石长生说情,跪求庄主饶过他一回。 骨肉亲情最难割舍,加上石长生是头脑简单被人利用,罚也罚过了。即将除夕,有些老人心软,也希望看到小辈们家庭和睦,团团圆圆。 可怎么跟庄主说呢?每个人犯错都有各种理由,抓了,没多久又放了,这不是鼓励背叛吗? 看到这里,苏杏不再看了,收回意识回到自己的院子。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世外桃源也有烦扰,避无可避。 至于五夫人,苏杏隐约听对方身边一个丫头说什么,伍城主见了巫庄那个狐媚子之后就变了。不知何故,他不肯再亲近家中五位夫人,甚至避而不见。 大有重塑形象,追求真爱的意思。 五夫人不仅被冷落,连踏进伍建军的私人居所的权限都没了。这不,见不到自己的男人,她只好到东区会一会他的白月光。 简直是无妄之灾,还好苏杏已经习惯了。 回到后院的露台,筱曼正在给小闺女喂饭,见她回来便问:“回得巧,小药煮好饭正要给你们打包,诶?婷玉呢?还在练功?” “在研究室。”苏杏在沙发坐下,伸手逗一逗筱曼的小闺女,“嘿,小妮妮……” 谁知小丫头小嘴一嘟,呼地吐出一小束火苗烫了她一下。 “哎呦,好凶~。”苏杏忙缩手,故作一脸惊慌地甩几下,“姨姨不跟小妮妮玩了。” “活该,谁让你逗她。”闺女反应敏捷,让筱曼特别骄傲满足,“妮妮,快跟姨姨说对不起。” “除了说对不起,你就不能教她别喷火吗?又不是红孩儿。”苏杏鄙视她的育女方式。 小妮妮是个混血的小姑娘,一双眼睛大大的也随了父亲,特漂亮可爱,可惜对人不大友善。父母不仅不劝,反而引以为荣,认为她懂得自保值得夸奖。 “你有脸说我?你闺女小小年纪把亲叔给毒倒了,我有说什么吗?” “他是陌生人,你闺女是生熟不分。” “她才两岁,怎么分?”筱曼绝对是亲妈无疑,小妮妮遗传了父亲的火系异能,可把她高兴坏了。 这世道混乱不堪,危机四伏,烫一下手算什么?她恨不得闺女小小年纪打遍天下无敌手,免得自己担心。 “苏姨回来了,正好一起吃饭。”这时,水芍药闻声出来瞄了一眼,发现婷玉不在,“玉姨呢?” “她在研究室,你打好包我给她送去。”苏杏说。 “我送我送,顺便去那边看看小洋的功夫学得怎样了。”水芍药忙说,回厨房拎起食盒匆匆走了。 原本是婷玉和苏杏的分量,现在是她和婷玉的分量,不必再拿出来。 水星洋今年十三岁了,他和别的少年从小一起练习拳脚功夫。练功场在安德的研究所附近,她给婷玉送饭顺道去练功场瞧瞧。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苏杏忽然想起,“哎,曼曼,芍药也快三十了吧?好像不见她谈朋友。” 这一点她最清楚不过了,几乎天天在空中转悠,不曾发现水芍药与哪位男子郎情妾意。 “想拉郎配?”筱曼揶揄她说,“我看你闲疯了,赶紧再生一个吧,别祸害人了。” “说得容易,一想到要怀胎十月我就慌。”苏杏唉声叹气,进厨房把饭菜端出来。 两人边吃边聊,小妮妮很乖,她有父亲送的字母魔法板可以玩,不劳母亲操心。 “明年三月的竞技开幕式给我三张票行不?末世之后,我几乎没有出去过。”筱曼跟她商量说。 “我不建议你们去,太危险了。”苏杏不太情愿,“我跟他是夫妻不得不捧场,你们就甭去了。” “我华哥的实力你还信不过?”筱曼不由深深看她一眼,一只瞳眸瞬间成了白色,“哦?原来国外也有反银复英的组织?我明白了。” 苏杏:“……” 自从筱曼学会控制异能,美瞳彻底远离她,无拘无束的感觉让她爽翻了天。 反银复英,是英政府的一些旧属妄想重建大y帝国,称霸天下。他们曾派人去见军机处的领袖,希望说服对方支持复兴之举,因为他是大y帝国的贵族之后。 对方的建议遭到军机领袖的拒绝,便几次三番在平民区捣乱,试图挑起民愤推翻银帝的贵族政权。暗杀的桥段虽老,能引起银帝内部大乱就是最佳策略。 杀不了军机领袖,他们可以刺杀她,随时可能连累她的亲朋好友。 这是苏杏不肯去银帝长住的原因之一,她害怕在一个地方呆久了让不法分子有迹可循,成为他的拖累。 但开幕式她必须去,若实在危险,她可以随时拉他逃跑。 筱曼想了想,“就要两张票吧,小妮妮不去,我跟安德坐在观众席帮你们看着。” 巫庄不能没有庄主,所以婷玉去不了,苏杏也不打算让别人去。 那怎么行?朋友干嘛用的?柏少华让她出席这种场合等于公开她的身份,岂能没有闺蜜在场壮胆? 让安德乔装打扮一下,筱曼自己从未去过银帝,保证没人认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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