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玉半夜出去扫荡,苏杏能力不足不便跟着,但在暗中盯着,适当给予提示。 所以,那些人的话她也听得十分清楚。吓了一大跳,连忙回到巫庄再直奔安德的研究所。 “秦煌?他这种级别的资料我没有查阅的权限,你要问情报科。”安德告诉她,“就算是情报科也要经过少华允许才能说,别说我不提醒你,他们经过专业训练的……” 不仅有强悍的心理素质,还能随着环境改变自己的想法误导读心者。做他们的领导,没有几分眼力和智商随时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所以你不用吵醒曼曼,情报科成员的想法她看不准。”这大半夜的,安德帮妻子打消苏杏的念头,“要不你直接问少华?我看看他现在在哪儿。” 说罢,立刻进入值班群询问。 他不知道苏杏为毛要查秦煌,但她半夜跑来肯定是有事情发生。 “你们怀疑老秦?他这人没问题吧?以前听沈榷、华楹他们谈起,一个个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但不肯多说,毕竟秦煌是自己国家的武官,言行要保密。 安德一边问她,一边在网上跟少君他们联系,还找情报科问了问。 “有些流言听得心慌慌,想查一查。”婷玉的事,苏杏也不便多说。 “现在是非常时期,你跟亭飞一定要保持冷静。”安德听罢,心里明白了,“先是你跟少华,接着是伯爵城和西北龙行,现在是亭飞跟秦煌,明显是有人挑拨……” 是否同一批人还很难说,要看小染那小子有没找人去调查。话说那小子不靠谱,跟他.妈一样讨厌伤脑筋。 说话间,安德得到那边的回复:“啊,问到了,四区首领正在开会谈话,现在少华恐怕不方便见你。呃,情报科那边说你可以随便问,少华已经同意。” 能让她知道的信息都要经过他的认可,可能会隐瞒一些内容,答案却是真实无误的。 这是他的一贯作法,苏杏亦不强求。 因为这是他的情报科,资源可以共享,怎么操作是他的权利。有本事她自己搞一个情报科出来,不然别叽歪。 为了要一个真实的答案,苏杏还是问了。 “……秦煌的上级都是些老人家,没有本事隐藏想法。他们让他对如大夫的脾性多加约束,并未看到骗婚的细节。”华楹在屏幕里说,“但这不能说明没有这个任务。” 有些任务不一定是他的直属上级发布,情报科也并非万能的。 唉,说了等于没说,苏杏听得脑壳疼。 花楹瞧出她的郁闷,不由笑道: “夫人,细节判断人品。一个男人若为了任务娶一个女人,他对她便只有性和观察,没有情和牵挂。所以秦将军是什么人,其实如大夫的心里最清楚。” 女人的第六感在这方面向来敏感,十年或二十年都看不出枕边人的真面目,难道三十年了还看不出一丝端倪?那他肯定是戏精本尊了,演技好得出神入化。 “你们要相信自己的魅力,更要相信自己的眼光,喜欢用下半身思考的人坐不到这种位置。”在苏杏离开前,安德正经地说。 在他眼里,苏杏的魅力只有命定的那个人懂得欣赏,这不是贬低,是真心话。但能娶到亭飞,那绝对是上辈子拯救过地球才能碰到的好事。 秦煌是个聪明人,一定知道自己捡了什么宝贝回家。 他相信任何一个男人只要接近了解她,就不可能伤害她。 因为舍不得…… 婷玉曾经是安德喜欢过的人,他那句话等于一种祝福,并非余情未了。 苏杏回到山顶,发现婷玉还没有回来。 她没想过要找秦煌质问,质问最没意义,她要的是证据。那些人的话她是半信半疑,由衷希望这是外人的阴谋。 东区被控制在巫庄的手里,有很多事情要忙,婷玉没有伤春悲秋的时间。巫庄与伯爵城前后夹攻,只占了东部的一头一尾,中间部分依旧属于无主地段。 没办法,双方人力有限吞不下这块“大蛋糕”,任凭几个小基地在夹缝里生存。 东区被打下来后,暂由宁家人掌控。伯爵城派人过来传授经验,协助管理。 看到这一幕,宁温情的父母在家中捶胸顿足,伤心不已,直呼女儿命薄。如果小夫妻当初不跟庄主对着干,今天他们一家三口便能平平安安地在东区生活。biqubao.com 趁着巫庄接管,巫庄明里暗里派人到东区安家。日后再有什么波折,明面上的宁家人退回巫庄,暗地里出去的人便是巫庄安插在外的眼线。 也有很多人不愿意出去,外界太乱了,局势瞬息万变,还是呆在庄里比较安全。 除了接管东区事宜,巫庄还要提防华夏区的反扑。奇怪的是,几乎一周过去了,华夏区那边毫无动静。 一天夜里,苏杏来到山顶,看见终于清闲的婷玉独自坐在崖边喝茶。旁边的松树枝干高大,雄伟苍劲,更显得树下之人的渺小与孤独。 “我们占了东区,华夏区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你说他们是不是有阴谋?”苏杏无话找话,在茶几旁坐下自己倒了一杯茶。 婷玉浅浅一笑,“是他们理亏在先,赞成东区支援西北的人本来就不多。” 东区拿华夏大区吓唬巫庄,巫庄有毒蛹为倚仗,互不相让只能两败俱伤。大区自有大区的风度,又是他们理亏在先,自然无话可说。 “那姐夫有消息吗?”苏杏谨慎地问,“有些话其实不必往心里去,他是什么人,你心里应该清楚。像我,跟少华结婚以来什么版本的流言没听过?习惯就好。” 婷玉微哂,没说什么。好友这对夫妻与常人不同,不能用常理看待。 静了一会儿,婷玉才说:“你跟我不同,你对少华来说没什么利用价值,他喜欢你就是喜欢你,没别的原因。而我的价值就高多了……”所以被灭族。 “他让小宝告诉我别在意那些话,东区由巫庄管他们很放心,别交给伯爵城就行。他不在乎流言,但我以前也听过类似的话,说实话,我曾经怀疑过……” 可他从不辩解,甚至根本没把流言放在心上,逐渐让她心安。加上好友的人生格外精彩,几乎天天淹没在流言里,夫妻俩依旧过得没心没肺到处玩乐。 那种轻松的生活态度,对她产生一定的影响。 “他说等他退休了,陪我周游世界去。” 因为时势的变化,他不得不往上爬。没办法,她的价值不允许他放开手中的权。 所以,她一直在等着。 真心与否,要耐心走到最后才看得清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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