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初成,百废待兴,大家都很忙碌。 在赵氏一党与国外组织联手伏击之下,京城里排得上名号的历史名家没了。他们要么死了,要么被秘密送到西城柏家受庇护,那里是伯爵城的地盘。 如今要重建文明,华夏区不像外界各区那样忙着争强好胜,而是紧闭门户闷声搞发展。 西城的大文豪们纷纷回到原来的位置,开始文化复兴。 这些事苏杏都插不上手,她的资历不如他们,容易遭受外界文豪的质疑,而藏宝库里的史册要等到社会和谐、稳定发展之后才能拿出来。 婷玉那边也很忙,但有很多人在帮她,包括姐夫秦煌。 这对夫妻以前是夫唱妇随,今天是妇唱夫随,能耐人就是不一样。 总而言之,全世界最清闲的人是苏杏。 一来,她不必为温饱与人格尊严烦心;二来,她在柏少华的羽翼之下没有性命之忧。 因为身份特殊,她想到学校教书都成了一种奢念,无法在新时代的舞台发挥所长,只能留在某人给她打造的花园里休养生息。 说白了,她就是人们眼里那种被男人养在鸟笼里的金丝雀。 对,事实胜于雄辩,她承认自己这金丝雀当得还挺舒服、习惯的。 柏少华给她准备了一间大书房,各国各类书籍古册,应有尽有。她在里边住到死都未必看得完,没空想那些有的没的。 白天她忙自己的活,晚上他回来找她滚床单。一把年纪的人了,还没羞没臊地延续年青时代的激情。 不过,偶尔他也喜欢与她盖着棉被纯聊天。 夫妻关系不仅仅是身体的碰撞,心灵的交流同样很重要。不管外表有多年轻,年龄仍是不可忽视的现实,岁月的流逝让两人更加珍惜彼此的一言一行。 就在柏少华忙碌期间,苏杏平时除了在家看书,闲时也会出去走走。 比如巫庄,或者梅安城区,或者云岭村和梅林村。 巫庄的原居民已重返玉鹤山继续过起隐居的生活,向往外界生活的宁家人分散在东部各区发挥所长。他们为家族创造财富,给巫庄打造窥探世界的窗口。 秦小宝一直留在巫庄,他的志向与大哥不同。他喜欢山里的清静,喜欢侍弄花花草草,研制各种药物或古老的家传秘术。 他没有大哥那种钢铁般的意志与魄力,他的天赋也比不上表姐灵敏,可他对生活的热情不比任何人少。 不攀比,不自卑自怨,与妻女在山上平安度日,自得其乐。山里还有一群志同道合的亲友相伴,他没什么不满足的。 另外一边山谷,余岚出去了,留下不愿出去的队友与严华华母女继续留在巫庄,过起平淡而宁静的山里生活。m.biqubao.com 云岭村、梅林村虽是故土,带给严华华的回忆充满不堪与痛苦,不值得留恋。 这里的山跟云岭村一样,天然条件好,资源丰富,是严华华这种心灵手巧的人的最爱。 骆豆豆的异能本该有大作为,可她更喜欢山里的清静祥和,坚持留在巫庄担起“神医”一职,时常和秦小宝等巫师一起研究治愈术、巫术与医术的共同点。 苏杏这次回去,不小心发现那位性格酷酷的宁四郎与骆豆豆对上了眼,想必再过不久巫庄又有喜事可以办了。 倒是水芍药仍待字闺中,可她不着急,每天专注练功。 她那位姨甥小洋也勤快,和苏杏聊天时说除非KFC重现,否则休想他出山。儿时看到的恐怖场景是他的童年阴影,虽说不做噩梦了,一时间还摆脱不了。 离开巫庄,苏杏没去东区,那些地方人太杂了,她独自一人容易出事。离开家时,她向柏少华保证过不单独出现在繁华地带。 这个繁华是指居民多,与和平年代的繁华涵义不同。 苏杏、婷玉不在巫庄了,筱曼和安德已搬回云岭村居住,建在巫庄隔壁山谷的研究基地交给宁家的懂行人接管。 不仅他们一家,柏少君和陆易也回到云岭村居住。外界搞基建什么的太热闹了,他们不喜欢。 看见苏杏回来,大家万般高兴,当晚又开始搞派对。 云非雪和容希跟大家商量说,等贸易恢复,货币政策落实了,云氏点心屋便可重新开张。 不管什么年代,梦想还是要有的,大家纷纷表示支持。休闲居的成员全部回来了,除了老板,开张日期也指日可待。 在这之前,让云岭村恢复以前的山清水秀刻不容缓。 昌叔和朱大叔他们一直在忙这些,对外界的争斗不是很关注,知道年轻人们安然无恙便放心了。 由于夜深,苏杏与筱曼、小雪约好明天一早去梅安城区走走。 因听少华说那里有一个绣坊,绣娘们手工精湛,与麦氏合作织造的衣裳备受欢迎。眼看就要恢复贸易,绣坊正在扩大规模准备大量生产。 女人们对衣裳之类最感兴趣,听得心痒痒的,到村办公室找小彭做了参观工作牌。 派对结束了,苏杏回到柏家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清爽的衣物才回到柏少华那边的家。 两人约好的,白天她去哪里都行,晚上必须回家以免他担心。 “有什么工作赶紧做完,三天后我们去旅游。”晚上,柏少华叮嘱她说。 “叫上少君他们?”苏杏问。 “不叫,就我们两个。” 随便吧,苏杏不再多话,趁他去洗澡的时间给自己接下来行程做了一个规划。 第二天一早,她回到云岭村,带上筱曼、小雪和赵丽娥出现在梅安城区那间绣坊的地址。筱曼的孩子小妮妮跟爸爸清理河道去了,环保意识要从小培养。 她们带着工作牌,可以光明正大地进入绣坊参观。 绣坊是做纯手工的地方,由于需求多,目前已扩展到几十人的规模,算是本地最大的一间作坊。 这里原是一排厂房,如今改成作坊。 中间的空地种了几棵树,有些绣娘就在院里整理针线什么的,一派和谐悠闲的景象。 在这里,有一门手艺的妇人比普通女人地位高。看见苏杏一行人进来,绣娘们的目光不仅没有畏畏缩缩,反而格外坦荡地打量她们。 苏杏等人正要上前讨教一番,忽然听到工作厂房里啪的一记响亮耳光,随后响起一把尖刻的女声—— “知道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吗?她是梅安城主的月光夫人,肚子里怀的是未来小城主!亲自找你做礼服是看得起你,一个小小作坊的负责人还敢顶嘴?” “不是我们不肯做,”一个女人忍气吞声道,“这些布料是伯爵城送来的,要给各地首领夫人赶做礼服,我们实在不敢私自挪用。” “你作死啊?我们月光夫人不是首领夫人吗?!怎么是私自挪用?” “这,这……” 负责人实在有口难言,梅安城等级太小,不够资格啊!再说,这位月光夫人也不是正经夫人,充其量只是个孕母,有什么资格用那些布料做衣裳? 但这些话一旦说出口,她这负责人就活到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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