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西城柏家,大表姐柏少媛听了大哥柏少卿的劝,早早带着老公和双胞胎孩子回到西城生活,如今一家子好好的。 倒是柏少贤,想追赶潮流恢复三妻四妾制,被老婆闹了一场。后来经不起猪朋狗友的怂恿要拿老婆换新欢,被柏家人揍了一顿还要撵出城门,从此安分。 柏家的长辈还剩下思想开通的柏四叔夫妇和其他旁亲,书香世家,深知什么叫礼仪廉耻,对柏少贤的言行甚为不齿,乐见子侄们教训他。 辗转数十年,看尽人间百态。 她的生活平静似水,除了身份的转换,其余的没什么变化。但,今生的平淡,在另一段人生的衬托之下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有句话说得对,面对世俗种种,自私的人活得更轻松愉快。 “想什么?”她太安静了,柏少华忍不住问了一句。 苏杏专注地思索一阵,忽道:“那边的你好像认识我,为什么不找我呢?”不是她脸大,而是真心感到疑惑。 “我是主动的人吗?”柏少华眉梢轻挑,面无表情,“你为什么不主动?” “可我不认识你呀!从头到尾没见过你。”苏杏万般不解,“而且我结婚早,就算认识你也不会主动勾.搭。” 嗤,勾搭,这词他喜欢。 柏少华无声笑了下,却道:“我对已婚妇女不感兴趣。” “证明你没有多喜欢我。” “这是原则问题,”柏少君好笑地反驳,“勾.引已婚妇女有违道德,我像那种没有底线的人吗?你会喜欢这样的我?” 唔,有道理。 苏杏挠挠脸,换一种角度问,“假如我是安馨兰,你是老韩,面对我的求助你会怎么做?” “假如就是未曾发生,不考虑。”那种莫须有的假设,不想也罢。 安馨兰二婚失败之后,一直未婚,身为现代女性,她的日子过得很滋润。末世之后,她也进化了,却面临被分配多生多育的窘境。 没辙,她只能求助于韩家。 念在她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老韩收留了她。 没过多久,他的妻子连翠娴的脾气越来越古怪,在生活琐事上屡屡犯错。或在某种特定场合失礼于众,向家人解释时她还推卸责任说是安馨兰惹的祸。 人生如戏,按照剧本,忙碌事业的男人会对妻子的表现感到非常失望,然后夫妻不和,最后逐渐发现前妻的好……在真正的精英面前,这种戏码很搞笑。 于是,老韩果断找来一具尸体制造了一场车祸。 车是是安馨兰的车,现场有她的包包和限量版首饰,焦尸经检验也是她的dna。 嗯,是她了,外界一致认为安馨兰已死。 之后,老韩连夜把活生生的安馨兰运回安家。并说,如果她活着的消息传出去,证明她与安家愿意承担任何后果,韩家不插手。 从此,韩家安宁了,连翠娴又恢复一贯的贤良淑德状态。 这是柏少华在一次闲谈时说的,可把苏杏羡慕坏了。 “你想想嘛,如果是我呢,你会怎么做?说说嘛哦?说说……”戏精附体的她揪住他的衣领摇啊摇。 撒娇的音色软软糯糯的,令人想起她在下午那场鸳鸯浴里吟出来的销魂曲。孩子爸的工作情绪受到严重干扰,他淡淡地瞥她一眼,果断退出工作面板。 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颇有深意地问:“想知道?” “呃……”这个嘛,苏杏瞧瞧他那沉静的眼神,“想。”明知他不怀好意,仍然老实地说出她的想法。 “给爷跳个肚皮舞,我高兴了就告诉你。”某人笑得一脸纨绔子弟相。 苏杏考虑了下,行吧,跳舞总比直奔主题的强。 就算她今天不答应,这家伙日后也会用其他事拿捏她。何以见得?君不见,她的衣柜里挂着几件华美的舞衣,肚皮舞正是其中一种。 月光之下,她赤裸双足在飞船的顶部轻盈舞动,性感妩媚,头顶上空盘旋着几架小型侦察机。 舞衣红黑相间,零星的钻石点缀,布料少但柔软舒适,典型的哥特式诡异风格。 穿在这位东方美人的身上出奇的和谐,明明是欢快的旋律,却被她跳出一股独特的悲凉阴森之美。 夜幕下,柏少华怡然地欣赏着妻子那曼妙的舞姿,眼底藏着一抹惊艳。 正如他所言,只要是她感兴趣的,一定学得会。 她为了他学肚皮舞…… 在气氛的衬托之下,她回眸一笑百媚生,那表情诡异得似乎蕴含一丝血腥。这就是哥特式舞衣的魅力,令一段性感之舞充满死亡的气息…… 音乐声引出森林里的变异兽,咆哮声传来,那道纤细的身影仍然站在船顶翩然舞动。她头顶上空的侦察机已然飞走,轰隆隆一阵响,她的身后火光闪烁。 森林里的异常惊动那堵围墙里的人,远远地,几盏灯时暗时灭地从墙内飞出,那是云岭村的侦察机。 船顶的婀娜身影翩然飞落,随后消失在一块“巨石”里。 外边炮火震天,兽哮连连。 飞船里却是情意浓厚,舞衣零碎成蝶,一室旖旎…… 他怎舍得让她变成安馨兰?她永远是他眼里最美丽的小妖精。 …… 夜已深,飞船外恢复死一般的寂静。 “苏苏,苏苏……”一道遥远的女声幽幽传入脑海。 “哎。”苏杏疑惑地左右望望,眼前一片白茫茫。 “你在哪儿?”遥远的声音再次响起。 “云岭村附近。” 遥远的声音不再响起,眼前的白茫茫逐渐转为黑暗,她继续沉睡中。 在她梦呓般哎出一声时,柏少华倏地睁开眼,定定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见她睡得安稳,他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手掌在她头上摸了摸。 没发现有异能量,纯粹做梦?如果是就好了,他最怕她在睡梦中不知不觉使用魂穿技能,尤其是她今天还提起那边的他。 那边的他为什么不主动找她?理由很简单,他对已婚妇女真的不感兴趣,加上脑子瓦特了,主动找她的可能性为零。 唉,女人老爱纠结那些有的没的,非要闹出事才晓得好好珍惜眼前人…… 想着想着,柏少华逐渐进入梦乡。朦朦胧胧间,隐约听到一些声音响在耳边—— “你确定她说在云岭村?”一把熟悉的低沉男声问。 “确定,她是这么说的。”一把相对厌烦的熟悉女声淡淡地说。 紧闭双眼的柏少华:“……” 特喵的,敢情他家小妖精昨晚给人通风报信去了?二人世界终于泡汤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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