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东野独立得早,两、三岁被抱离母亲的怀抱,五六岁到其他城市读书。 到了十四岁,他与孪生姐姐各奔东西,在父亲的安排之下独自来到s市读书,并在父亲的科技工业园开始自己的人生。 他与姐姐在g城读小学时,很多同学家长认为小姐弟特别可怜,年纪小小就远离父母被寄养在学校。 那段时间,他和姐姐收到不少同情与怜悯。当然,他俩的学霸天赋更受瞩目。 到了s市,同学们的态度与小学时期截然不同。 因为大家的父母都很忙,不像普通小孩那样娇生惯养。大部分同学从小独立惯了,不会自怨自艾,更不会埋怨父母对自己不够关心。 而且,这些同学自己也很忙。 这不,小野今早刚到学校就被一位表情僵硬的男同学给缠上了。 “小野,今天下课到我家一趟?给你看样好东西。”此人哥俩好地一手搭上小野的肩膀。 小野无情地将他推开,“离我远点,一股塑胶味。” “靠!哪有塑胶味?”那同学一脸惊诧地嗅嗅自己的手臂,“你特么鼻子是不是有问题?今早搭讪几个人,大家都说没问题。”反而被他吓了一跳。 机器人做到这份,完美了好么? “那是人家安慰你。”小野径自从柜子里取出私人物品,再锁好柜门,边说边往外走,“这种没有灵魂的机器人,连替你上课应付点名都做不到,有什么用?” “怎么没有?瞧,今天天气这么冷,有它在外边替我代言顺便打外卖,多方便。你爹那电商公司都没有这么逼真又方便的产品,我看过了,怎样?帮我上架吧?” “人家要买也买实用型,远程摇控属于辅助功能,重点是智能,你这个是本末倒置。还有,让一个面部僵硬的机器人取外卖,吓死人家外卖小哥谁负责?” 挑完一堆刺,柏东野同情地拍拍对方僵硬的肩膀,“继续努力吧。” 不要怪他坦白,这里的部分同学相当有自信,婉拒的说辞人家听不懂,必须明明白白地拒绝。 这间学院的学生不羡慕妈宝孩,拼爹拼娘的学生也不多。大家只羡慕谁的发明多且贵,那是个人能力的证明。 在大家的眼里,区区一家电商平台不算什么。 可柏东野父亲的那家电商专门出售最新科技产品,全球销售,质量杠不说,具有人性化的产品备受欢迎,技术含量在行业内富有盛名。 或许它不是销售量最高的,但绝对是利润最高,最受顾客喜爱的商业平台。 如果自己的产品能在高端平台售卖,除了收获权威认证,更能大大提高自己的知名度,可谓名利双收。 因此,学子们每逢造出新鲜玩意总要找小野瞧瞧。 不是小野高调,他以前也不知道亲爹的公司那么牛叉。偶尔与同学们闲聊时提过一下,从此在学校成为公司最权威的代言人。 “哎哎,你去哪儿?今晚学校有毕业生欢送会。”据说邀请了各届校花、系花到场,那争芳斗妍的场面肯定很养眼。 “没空,你们玩吧。” 柏东野抬手扬扬,拎着自己的私人物品头也不回地离开。从明天开始,他要到母亲的师兄林辰溪家的科研院区学习一段时间,今晚回去提前做做功课。 自从到了s市,他向来是自给自足,半工半读。 父亲给了他一些股份,从小就有产品在自家公司出售,是公司特聘的年纪最小的技术人员。 学海无涯,他需要学的知识还有很多,未来会继续深造。 有一次,公司搞以旧换新活动,他以技术员的身份参与其中。 以旧换新,是根据旧机器人的剩余价值进行折旧换算,顾客只需添一小部分钱便可换取新的家用电器。 小野给回收的旧机器人做检测时,发现它们或多或少受到顾客的虐待,有些甚至惨不忍睹。 于是,他给自己造的机器人说明里订了一条新规定:凡是受到顾客虐待的智能机器人,只要到达一定程度,它们有权利自毁。 这条规定,令公司的销售量陷入低迷期。 应股东们的诉求,父亲给他半年时间想法子改变现状,否则取消这条规定。 于是,他埋头苦干了半年,造出多款家用新品吸引顾客的喜爱。不仅挽回销售量,更逐渐让客户们接受那条规定。 尤其是西方市场,海外人士比较爱心泛滥,除了人权,对一切小动物或者具有灵性的物件特别有爱心。 “小野你好腻害!”老三到他家作客时,小能高兴地在他面前一蹦一蹦的,“主人的智脑经常在线科普什么叫家暴,要多跟主人沟通别轻易罢工的捏~。” “是吗?”柏东野摸摸它那光滑的脑袋,笑道,“就因为你,我才想到那条新规定。不过好奇怪,我造不出像你这么有灵气的机器人。” “那当然,夫人说我是独一无二的。”它跳,它跳,它得意地跳~。 在人类社会,一切以人类的安危为主,肯为机器人着想的人不多。它特别激动,尽管自己平时也瞧不起那些低级机器人。 自毁线路,不是自爆,对顾客的性命没有任何影响。 当然,自毁是有一定标准的,达到那个标准程度才能自毁。到时候,它的数据会传回公司,公司给它换一身壳复活。 任性自毁的机器人,会自动丧失复活的资格。 正当小能高兴时,一粒花生米精准砸它头上。它的橄榄头一拧,转过来瞪着小染: “你干嘛?要家暴吗?” “你嘚瑟什么?这条规定跟你有一毛钱关系?”苏岭染鄙视它一眼,随后看着二哥,“哥,战斗机器人你可别搞这套,我不想英年早逝。” 若在战斗过程罢工,他会死得很冤枉。 “你又打架?”东野皱了眉头,像所有对家中老幺操碎心的兄姐那样,“你就不能安安分分地学点东西,找份正经工作?上回那飞机坠毁还不够教训?” 这小子与同学的第一架飞机试飞成功了,第二架他们居然做战斗机!试飞失败,差点没摔死他们几位好基友。 “喝水差点呛死,有种你以后不喝水。”苏岭染吊儿郎当地躺在老哥的沙发上,“妈不是说有世界末日吗?我抓紧时间到处走走,说不定能找到末日源头。” “那是病毒源头,你以为你是小菱?”简直异想天开。 “我跟姐商量过……” 苏岭染正要解释,客厅一声叮咚,随后是一把机械声,“主人,林小姐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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