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黑漆漆的一片,只有电脑显示屏亮着光,这简直会把人给吓出毛病。 很快,显示屏上就出现了一道很淡很淡的影子。那道影子微微扭曲着,在屏幕里就如同恐怖电影里的贞子,好像随时都要从屏幕爬出来。 那道影子,明显是一道人形,但因为太模糊,我有些看不清楚。 这道影子在缓缓的移动,扩散,最后,影子的脸占据了整个屏幕,好像隔着一屏幕注视着我。 我感觉到了一种死亡将要降临时的气息,整个人完全僵住了。这道影子是什么东西?它怎么会出现在电脑屏幕里? 这时候,桌子上的水杯,烟灰缸,手机等等物品,突然就开始急速的颤动,如同地震来临的前兆。 可是,我站在距离电脑只有两步远的地方,却丝毫都感觉不到任何的震动。 桌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在以极高的频率颤动着,随即,就连桌子对面窗户上的玻璃,好像也受到了什么影响。 震动持续了大概有一两分钟,嘭的一声,水杯和烟灰缸同时粉碎了,窗户上的几块玻璃也跟着成了碎片。 当这些东西被震的粉碎的同时,电脑屏幕猛然一黑,屋子里的灯也唰的一下子重新亮了起来。 我感觉自己好像是做了个梦,但是杯子和烟灰缸的碎片,散落在桌子以及地面上,我的手机应该没碎,不过手机屏已经崩裂了几道裂痕。 屋子里恢复了平静,平静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拿着碎了屏的手机,我陷入了沉思,这次突如其来的突发事件,肯定会让我感觉心慌,但心慌之余,我更关心的,是这种异常情况究竟因为什么而引发。 在此之前,工作室没有发生过类似的情况,自然而然的,我的目光就望向了桌子上的嘎巴拉。 目前掌握的线索,还非常少,但当时的大青村一行,让我能简单的推断出一个线索链。 当年徐老谢的失踪,肯定和石头有关,他失踪期间的去向,经历,没有人知道。我很怀疑徐老谢在失踪那段时间里,有过类似伏藏之类的经历。嘎巴拉是他带回来的东西,视如珍宝,每天都不离手,但他又严禁家里人触碰这件东西。biqubao.com 我很怀疑,当年的徐老谢,很可能已经知道了相当多的内情,我甚至有点怀疑,徐老谢的变化,跟这件嘎巴拉有脱不开的干系。 与此同时,我又想起了突然疯掉的才叔。才叔在之前已经提醒过我,这件事,不要再查下去了。 刚才所发生的异状,其实也可以引申为一种警告。 我意识到,桌子上的嘎巴拉,很可能是比石头本身更有追查意义的重要物证。 我不是个铁人,我肯定有恐慌畏惧的时候,可我跟高长知是很好的朋友,我不能丢下他不管。 现在,我已经有了比较清晰的目标,那些石头本身,没有什么线索可查,但在嘎巴拉上面,可能大有文章。越是危险,就意味着越是隐藏着重要的秘密。 我打算就从嘎巴拉上下手。 这注定又是一个不眠夜,桌子上的嘎巴拉让我有点提心吊胆的感觉,到了天亮之后,我就匆匆忙忙的下楼,先修一下手机,再找人把窗户破掉的玻璃给补上。 从楼上下来之后,我就看到楼下的小广场上,有个人穿着个大裤衩子在那里跳舞。 这个人已经引起了一些路人的围观,我本来不想凑热闹,但又看了一眼,我发现那竟然是才叔。 才叔真的是疯了,否则的话,那么大岁数的人了,不可能一点脸面都不顾,穿着裤衩子在这里跳舞。 我不知道才叔是怎么跑到这儿的,硬着头皮走过去看了看。 才叔戴着墨镜,扭的很带劲,看着老头儿现在这样子,我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其实,我也能感觉,才叔变成这样,完全跟嘎巴拉有关。 “才叔……” 才叔看样子跳的很开心,对我的话充耳不闻,我喊了几声,他没反应,我就想把他给送回家去。 “嘎巴拉,没在你身上吧。” 当我拉住才叔的时候,他突然就小声说了一句。 “没在,我没有带在身上……” “那东西,不是件善物。” 才叔又说了一句话,我就开始发愣,因为才叔的话虽然很简单,但字句清晰,条理分明,他要真的疯了,应该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才叔,你……没有疯?” “差一点……要不是比别人多吃了几年饭,可能已经疯掉了,有那东西在,我不能多说什么,要不然,死的比谁都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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