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诡事档案_第32章 黑咒语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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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回过头的时候,我看到他的两只眼睛紧闭着,但眼角渗出了一丝血迹。
  他的眼睛肯定是睁不开了,我很怀疑,对方是不是就跟瘸子交谈的期间,发生了什么我预料不到的意外。
  “老人家,你的眼睛是怎么了?”
  “没什么……不要问,快走……”
  “你的眼睛看不见了吗?”
  “眼睛看不到了,起码命还在,不要再说了,快走!”
  这个老人可能真的察觉到了什么,宁死都不开口。他的脚步踉跄,跌跌撞撞的朝前走,却再也没有回头。
  我回头看看瘸子,瘸子就和没事一样,还蹲在那里抽烟。
  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超乎了我的想象,我觉得,这件事要是不弄清楚,后面的路就没办法再走了。
  “瘸子,你给我交个底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刚才那个老人,他的眼睛为什么瞎了?”
  “我怎么知道,兴许是年龄大了,眼睛有点毛病。”
  “少在这儿扯淡了!你到底说不说!”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让我说什么?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你把我给拖进来的,你都不知道的事,我能知道?”
  瘸子的脾气不太好,说着说着就不耐烦了,转身走到车子那边。眼镜对瘸子本来就很畏惧,看见瘸子过去,立刻就溜到了我这边。
  我的心里像是扎了一根刺,非常难受,我搞不懂瘸子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我感觉,从瘸子嘴里套话,比追问那个老人还要困难,稍稍一犹豫,我拍了拍眼镜,示意他跟我走。
  我们两个加快了脚步,追赶那个老人,老人的眼睛的确是瞎了,走的不快,追了几百米,就追上了他。
  “老人家,你住在那边的村子里?路还有很远,我们送你吧。”
  老人不说话,摸索着朝前走,我知道问话很难,可事情不搞清楚的话,后面一定还有大/麻烦。
  这里离村子好几公里,我和眼镜跟着老人走出去很远,他还是不肯开口。
  普通的问话方式,肯定是不行了,我迫不得已,跟老人说了一些实际的情况。听到这件事情里面裹进去了好几个失踪的人,老人终于停下了脚步。
  “再这样下去,那个人,迟早会死的。”
  “哪个人?”我楞了一下,但很快就意识到,老人说的是瘸子。
  老人这一松口,我就接着询问他,渐渐的,我察觉出来了,这个老人之所以避而不谈,倒不是摆谱,只因为他好像有很深的顾虑。
  我跟老人说,我们只是从这里路过,偶尔停下来休息一下,很快就会离开,绝对不会给老人带来什么麻烦。
  老人总算是吐露了一点隐情,他告诉我,刚才地面上那些血滴形成的字符,并不是正式的文字,那玩意儿是黑咒语。
  内地的人,可能听都没听说过黑咒语,甚至包括高原上的一些本地人,对黑咒语了解的也很少。
  黑咒语是古象雄时期流传下来的东西,后来藏/传/佛/教进入高原,取代了原生的苯教,不过,苯教的一些秘法还是代代相传,并没有彻底绝迹。
  象雄的黑咒语在后世中被人不断的发掘,改良,最后形成了比较固定的字符,一共有一百多个。字符的排列顺序非常重要,不同的排列,就有不同的效果。
  如果从本质上来说,黑咒语和中原道家的“观想”有一定的关系,不过,道家的观想是一种主动行为,而黑咒语则是被动行为。
  黑咒语一直保留在某些宗教的派系中,到了大约十四世纪的时候,藏/传/佛/教里面很多宗派已经丧失了原本的教义,纪律松弛,生活腐化。
  一些秘法被追逐权势名利的僧侣扭曲歪化,并且向当时藏区以及中原地区的统治阶层大肆传播。诸如喜金刚,合诛法,黑咒语。
  在当时的那种环境下,藏/传/佛/教中的噶当派进行了宗教改革,他们主张僧侣教徒应当严守戒律,在藏语中,格鲁就是善律的意思,所以在宗教改革之后,噶当派就被称为格鲁派,是藏/传/佛/教中覆盖面最大的宗派。
  在格鲁派崛起后,像黑咒语之类的很多东西都渐渐销声匿迹,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把黑咒语拿出来随便使用,因此,后世的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东西。
  在藏区的某些传说中,黑咒语就是恶魔的灵魂,被黑咒语侵染的人,会变成恶魔的仆役。他们没有正常的神智,经常会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而且,被黑咒语影响的人,没有任何感情,甚至连自己的家人也不放过。
  当老人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心里大概有数了。瘸子自己肯定不会什么黑咒语,唯一的解释,就是嘎巴拉在作祟。
  嘎巴拉想干什么?我们已经按照它的“吩咐”,从内地赶到羌同卡尔附近,但嘎巴拉还是不罢休。
  “你们还是离开吧,不能靠近那个人,否则,他迟早要害死你们。”
  老人的劝告是善意的,但我不能就这样带着眼镜离开。不管什么情况,总得跟瘸子说清楚,看看有没有缓解的余地。
  “老人家,你的眼睛要紧吗?我把你送回村里吧。”
  “我心里有数,眼睛没什么,过些时间,应该会好,你们走吧,走的快一些,不要再回原来的地方去了……”
  看着老人慢慢的顺着那条路走向村子,我和眼睛也转身朝回走。一边走,我一边在思考,见到瘸子以后,该用什么方式跟他说这件事。
  当我们快要走回原地的时候,我的眼神猛然一顿,脑袋嗡的就大了一圈。
  瘸子不见了,我们的车子也不见了,前方空空荡荡,只留下两道很清晰的汽车轮胎的印记,一直延伸到无尽的远方。
  瘸子竟然把我们两个丢在这儿,自己开车走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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