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祭祀场,几乎被我完整的走了一遍,我没有发现眼镜的同伴,也没有发现瘸子。 我和眼镜紧赶慢赶,跑过来却扑了个空,但我并未因此而放弃,很多事情就是这样,答案不可能摆在明面。 在祭祀场的西北角,我看到了一堆东倒西歪的神像,时间过去的太久,神像上落着一层灰尘,让人看着感觉瘆得慌。 不过,就在这堆东倒西歪的神像后面,我看到了一道小门。 那道小门应该是个通道的入口,没有门板,用手电从小门照射进去,就能看到光线一直在很远的地方扩散成一团昏沉的光晕。这就说明,通道后面依然有一个很大的空间。 我观察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就顺着通道入口钻进去。通道大概有不到十米长,走出通道的那一刻,我的猜想就得到了印证,通道另一端,依然是一片面积很大的空间。m.biqubao.com 让我感觉惊讶的是,这个空间里,同样有一个用条石堆砌出来的九层祭坛。前后两座祭坛,几乎一模一样,站在地平面上看不到祭坛顶端的情景,不过我能想到,这个祭坛最上层,应该也有那种乳白色的石头。 我和眼镜在第二个空间里转了很长时间,结果,到了这个空间的西北角时,我又看到了一个通道的入口。 我的脑袋有点发晕,这明显是个连环的地下空间,一个挨着一个。 第三个地下空间里,跟前两个几乎没有什么区别,最显眼的就是那座九层的祭坛。 到了这时候,我产生了猜测,这些地下祭祀场,是否都围绕着那些乳白色的石头而修建? 当年的古象雄人,究竟在干什么? 石头的很多情况,我已经知道了,再联想一下已经逝去的历史,我就产生了一种预感。 古象雄的神秘消失,跟这些石头,应该是有关系的。石头既然能让一个人消失,那就肯定能让十个人一百个人甚至更多的人消失。 而且,石头不仅可以让人消失,还可以让建筑物消失。如此想来,这个布满了祭坛的地下空间,可能在当年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我的推测应该是有道理的,当时的古象雄已经衰败了,他们不断的被崛起的吐蕃攻伐,疆域越来越小,再继续下去,他们就会陷入亡国灭种的危机之中。在这样的背景下,他们只能再去寻找一块能够繁衍生息的土地。 象雄人最后去了什么地方,无人可知,或许,他们又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乐土。 我和眼镜不断的寻找新的地下空间,最后,一共找到了六个,我的方向感应该没错,根据我的判断,这六个地下空间的分布很有规律,如果有一张俯瞰图的话,所有的地下空间组成了一个六角形。 找到最后一个地下空间,从出口绕出来,就绕回到第一个空间里面,我们俩等于完整的走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一个人。 “人都不见了……”眼镜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达到了极限,对任何人来说,失去,都是一种不可承受的痛苦。 “别这样。”我拍了拍眼镜,让他先坐下冷静一会儿:“不管是谁,都会有分离的那一天,这种滋味我体会过,很难受,但总不能因为这些就要死要活的,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有很长。” 眼镜不知道能不能听进去我的话,低着头不吭声。我叹了口气,现在不光是眼镜难受,我也很难受,在这个地方没有什么发现,寻找那些失踪的人,就是个不可奢望的梦想。 在我和眼镜说话的时候,余光无意中瞥到了旁边的几尊石像,这些石像的原型是什么,我并不清楚,石像东倒西歪的,可我总是感觉其中一尊石像的姿势,跟我刚到这儿的时候不一样。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记错了,刚刚一转头,手里的手电突然熄灭,四下里变的一片漆黑。 “手电光怎么变弱了?很模糊啊,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眼镜的话传到我的耳朵里的时候,我心里猛然一紧。我们俩同在一个地方,如果是手电出现了故障,那么两个人眼前肯定都是一片黑暗。 但眼镜明显还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光芒,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手电没有问题,是我们的视觉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衰减。 我曾经被嘎巴拉搞失明过,那种失明的感觉让人非常难受,我急忙站起身,揉了揉眼睛,心里不由自主的发毛。 就在此刻,我感觉身后传来了很轻微的响动,还没有反应过来,后脑勺就被什么东西重重的砸了一下,立刻失去了知觉。 我不知道自己昏厥了多久,等我苏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满天的星光。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在做梦,勉强翻身爬起来,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痛。 我自己掐了自己一下,感觉很疼,应该不是在做梦。 眼镜在我身边躺着,还没有醒过来,我拍了拍他的脸,没能把他给拍醒。 周围的环境非常陌生,肯定距离那个塌陷的地下祭祀场很远,左右扫视了一眼,腿肚子就感觉转筋。 不用多想,刚才在祭祀场的时候,一定有人偷袭我和眼镜,把我们打昏了,送出了祭祀场。我很怀疑,下手的人是瘸子。 夜晚的风特别大,我把眼镜儿给弄起来,这家伙终于有了苏醒的迹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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