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只怪牛让我越看越不顺眼,我和眼镜走了这么久,最后竟然又走回到了当时的出发点。 我不认为这是什么鬼打墙,因为一路上眼镜儿都不怎么正常。到了这时候,眼镜儿停止了蹦跳,也终于闭上了嘴巴。 他傻愣愣的站在原地,身体哆嗦了一下,眼神一下子又茫然了。 我看着眼镜就感觉头疼,这家伙时不时就弄这么一出,让人提心吊胆。 “眼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感觉……咱们怎么又走回到原来的地方了……” 眼镜现在应该是正常了,最起码还能知道绕回了起/点。但我心里仍然很迷糊,我猜测眼镜第二次出现意外是因为伏藏,却没有实际的根据。 啪嗒…… 这时候,从眼镜的身上掉下来一件东西,我低头一看,立刻看到了那块嘎巴拉。 这东西怎么会在眼镜身上? 这块嘎巴拉,本来是在车子的一个备用背包里,因为感觉邪气,所以我和瘸子都没有随身携带。瘸子偷偷开车跑掉了,嘎巴拉现在却又出现在眼镜身上,这就让我更加确认,是瘸子在地下祭祀场对我们下了黑手。 他把我们送到这儿,而且还把嘎巴拉留在了眼镜身上,我突然就意识到,瘸子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不想让我和眼镜走出这片区域。 眼镜的意外,跟嘎巴拉是脱不开干系的。 我敢肯定,瘸子还在地下祭祀场里,只不过,他的目的,对我来说是个谜。 我还没有想出头绪,石屋那边的两头怪牛,又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我感觉,现在的情况完全脱出了掌控,不管怎么样,可能都躲不开,既然如此,那就索性把事情尽力弄个水落石出。 我带着眼镜就朝前走,那两头怪牛看见我们迎面走过来,反倒停下了脚步。我也不理会它们,径直走到了小石屋的旁边,把所有的石屋一间一间的看了一遍。 石屋有人居住过的痕迹,但住在石屋里的人去了什么地方,现在不得而知。我发现了一些食物,黑乎乎的,又干又硬,旁边有一个用来装水的水缸,两头怪牛应该是靠这些食物和水来存活的。 眼镜现在完全迷茫了,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觉得,这两头怪牛既然在,那么中间肯定有人来给它们补充食物和饮水。否则,怪牛活不到现在。 如果有可能,见到送食物的人,或许还会有一些线索。瘸子既然把我们送到这个地方,肯定是有道理的。 我打算留下来等等,根据前两次的经验,我觉得就算我和眼镜不顾一切的第三次逃走,可能还会发生什么意外,导致我们无法离开。 心里的计划一出现,我就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同时让眼镜也尽力保持镇定的心态。 两个人就在石屋附近寻找,想看看有没有别的线索。 石屋附近被收拾的很干净,所有可能引起猜测和判断的物品,都被清理掉了,我和眼睛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有价值的东西。 “我……我有点……” 眼镜突然唯唯诺诺的想要说点什么,我一看他这个架势,觉得他又想犯病,赶紧就拦住了他。 “你把那块骨头先找个地方放着,这不是你该拿的东西。” 眼镜急忙就把那块嘎巴拉用布包起来,转手丢到一间石屋里。 “你想说什么?” “我有点心神不宁,可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什么都不要乱想,稳住心,别的事情暂时别管。” 我不知道那块嘎巴拉对眼镜是否还会构成什么影响,他神叨叨时候的样子,让人惊悚,又束手无策。 找了整整一圈,什么都没有找到,我和眼镜就停了下来。那两头怪牛没有什么攻击性,一直在朝我们身边凑,眼镜可能这时候有点心烦意乱,把怪牛赶到一旁,跟我解释说,他那种心神不宁的感觉,始终都在。 眼镜以前的生活是平静的,和所有的普通人一样,他很少会有这种不安的感觉。 被眼镜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有点发毛了。 “这个地方,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眼镜低着头,在石屋附近来回的找。 我决定相信眼镜一次,想看看他的预感,是否真的准确。 昨天整整一夜没睡,而且一直都在行走,现在我的腿肚子已经转筋了,感觉疲惫不堪。拖着沉重的步伐,跟眼镜又找了很长时间,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眼镜,你的判断是错误的。”我一屁/股坐了下来,重重的喘了口气,我觉得,现在没有必要白费力气了,唯一要做的,就是在这里等,等到石屋的主人出现。 石屋的主人如果真的出现以后,该怎么做,我心里完全没数,我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就更不可能提前思考出对策。 眼睛坐在我旁边,低着脑袋,好像有点不甘心。 “我不骗你,我真觉得……觉得这个地方好像出过什么事……” 我转头看了看眼镜,对他的预感已经失去了信心。 就在我收回目光的时候,突然就发现身边的一片土壤好像有翻动过的痕迹。 这片土壤被翻动的时间不会太长,被风扬起的尘土覆盖在上面,痕迹就不太容易被发现。 我用手扒拉了两下,果不其然,这片土壤果然被翻动过。 我接着朝下开始挖,最多十几厘米之后,从土壤里,露出了一件衣服。 这件衣服被我取了出来,抖掉上面的土之后,眼镜扑过来看了看,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 眼镜的两个同伴,已经无影无踪了,我一直无法确定,那两个人到底是被祭坛上的石头给弄走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而失去踪迹。眼镜对同伴的衣服有很深的印象,他辨认出来,这件衣服的主人,是其中一个同伴。 我的心顿时一沉,如果按照眼下的情况来分析,眼镜的两个同伴,应该凶多吉少,很可能被埋在了这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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