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子走了,我感觉自己也要休息一段时间,闲来无事,我就打听了一下“五一六”凶案的一些情况。 这么做也不是为了什么奖金,我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只是天生对这种事情有着浓厚的兴趣,只当消磨时间。 小吃店老板说的的确没错,五一六凶案的部分情况,已经被广大市民所知。作案凶手不敢说绝对是个高智商,但肯定具备反侦查能力,作案现场清理的非常干净,所有的破绽几乎都不存在,线索等于0。 我有个关系不错的朋友,叫罗刚,在刑/警队,平时虽然不怎么联系,友情依然还在。 不过,我没有去问罗刚,这种还没有侦破的案子,我不能问,人家也不能说。 我自己是具备一定的推理能力的,根据我的能力去判断,我觉得这案子即便不像小吃店老板说的那样,变成悬案,可能也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才能侦破。 让我没想到的是,仅仅过了一周时间,这个线索匮乏到几乎为0的谜案,竟然侦破了。 除了牛叉,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专业刑侦人员的能力,还是远超我这种业余爱好者的。 不过,我确实非常的好奇,这个案子没有任何线索,最后是怎么在短时间内侦破的? 案子已经侦破了,我的顾虑减少了很多,跟罗刚联系了一下,请他吃饭,罗刚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我是干什么的,罗刚知道,所以我们之间的交谈非常直接,用不着藏着掖着,我的目标很明确,跟罗刚聊了一会儿,就转移到了案子上。 这个案子的案情,大概就是那样,典型的蓄意谋杀,凶手准备了很长时间,甚至做过很多次的模拟演练,把所有可能出现漏洞的地方一一修正,之后才动的手。 街道监控没有捕捉到凶手进出的路线,一场大雨把现场所有的细微痕迹全部冲刷殆尽。而且,案件事发的地段本身就是老城区的拆迁区,能搬走的住户都搬走了,就剩下几个钉子户,没有任何目击者。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案子一个星期竟然就侦破了。 “厉害了。”我冲着罗刚翘了翘大拇指:“这么短的时间,就能侦破这种案子。” 罗刚笑了笑,没说话,喝啤酒吃菜。他这个人,我还是熟悉的,我发现他吃菜的时候,咀嚼的速度很慢,这是他的一个习惯,说明他正在思考什么问题。 “没什么厉害的,我们的本职工作而已,案子破了,也只是工作做到了位。”罗刚抬起头,说道:“这个案子,是先找到的作案凶器,作案凶器找到,围绕着这个点,后面就比较顺利。” 我一听就感觉有点纳闷,按照这个凶犯的智商以及思维的缜密,他不可能不知道作案凶器被找到之后的严重性,能把所有的细节都处理的那么完美,作案凶器难道就不能妥善的隐藏?m.biqubao.com “找出关键线索的,不是我们队里的人,是个民间人士。”罗刚露出一丝笑容,但笑容却显得有点复杂:“关键线索,是他推敲出来的。” “民间人士?” “你应该知道北环路烂尾楼藏尸案,还有六二六碎尸案吧。这都是侦破难度很大的案子,关键的线索,就是这个民间人士提供的。” 罗刚说的两个案子,作为本地人,我肯定知道。两个案子都是近五年内发生的恶性案件,当时都出示了悬赏通告。 我不是罗刚他们系统的人,我自然不可能知道案件侦破的始末。 那个提供线索的民间人士,叫赵显民,某物流公司的员工,看上去就是个很普通的人。当时北环路烂尾楼藏尸案在广泛征集线索的时候,赵显民根据协查通报上的简单案情,再加上自己到案发地点勘察,最后跟警方提出了自己的推理结果。 他的思维角度跟正常人不一样,跟专业的刑侦人员也不一样,非常刁钻,尤其是他的推导过程,让人感觉匪夷所思,糊里糊涂。 但当时这个案子带来的压力特别大,什么办法都要试一试。结果出乎意料,赵显民推理出的线索,成为破案的关键节点,就是根据他提供的线索,最终顺利的抓获了犯罪嫌疑人。 协查通报里面有明确的奖金,因为赵显民提供了抓获犯罪嫌疑人的间接证据,所以拿到了三万块钱奖金。 六二六碎尸案,同样是赵显民推导的线索。这个案子就更神了,赵显民推导出来的线索,后来一条一条被印证,精准程度令人咋舌。 因为这两个案子,警方的一些人对赵显民印象很深刻。 这一次的五一六雨夜凶杀案,赵显民又提出了自己的论证。他的论证看上去有点无厘头,赵显民说,因为协查通报里的案情非常的简单,他无法从几个点同时入手,只能根据一个假设论点进行推导。 最后的结果,竟然还是那么靠谱,作案凶器率先被找到,根据凶器,又抓获了嫌疑人。 “这人的确很牛,估计智商很高。” “智商高不高,没人知道,我看他,就是个很普通的人。”罗刚顿了顿,接着说道:“我甚至有点怀疑。” 这种怀疑,不仅罗刚有,他的同事和前辈都有。因为赵显民提供的推导结果识准确的,但推导过程一团乱麻,就像一个精神病人的思维一样,东一榔头西一棒槌。 打个比方,赵显民知道一加一的答案是二,但一加一为什么等于二,这中间的演算过程,他说不清楚。 前后三个案子,甚至让罗刚怀疑,赵显民就是同案犯,如果不是同案犯,不可能把案发的细节都推导的那么详细和准确。 不过,罗刚的怀疑被相关部门否定了,赵显民的生活很正常,平凡而且平淡,三个案子案发时,他都没有作案时间,而且,他跟受害人,凶手,从无任何瓜葛。 听着罗刚的讲述,我就对这个赵显民产生了很浓厚的兴趣。 “我相信我的感觉。”罗显很认真的说道:“这个人身上,有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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