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叫青柠的姑娘一开口,就引起了我的兴趣。不过,我还不清楚对方说的具体是什么事儿,而且分辨不出真假。 我们两个在微信里聊了一会儿,打字说话太不方便,所以又跟着聊语音。在语音里,我对她这个人,包括她说的事情,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青柠是本地人,住在本市下辖的广爱县,大学毕业以后没有找工作,自己开了网店,销售当地的一些特产。 “你说的那个转世的人,你认识吗?” “是我的侄子,今年刚刚十一岁。其实,我很早以前接触到午夜论坛时,就看过你的帖子,很想找你咨询咨询。” “咨询什么?” “我觉得我侄子……刚出生的时候就死过一次。” “刚出生的时候就死过一次,什么意思?” 青柠的侄子出生的时候,她当时正好放寒假。本来她嫂子的预产期,已经到青柠开学以后了,但预产期突然提前了差不多二十天。 因为事发仓促,而且当时看着情况很危险,所以来不及再送到市区,就近去了广爱县的县医院,青柠的哥哥在外地工作,本打算预产期前几天回家,现在完全赶不上了,只有青柠和父母一起去了医院。 青柠的嫂子被送到产房以后,家里人就在外面等,后来,医生通知,大人没有什么问题,但初生的婴儿没保住。 那是个男孩,在他们家那边,传宗接代的意识还比较强,青柠的父母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昏过去。 青柠也感觉很难过,她还找医生问,能不能再试着抢救一下。医生说,初生儿完全没有生命特征了,也就是说,抢救没有什么意义。 就这样过了大概有二十分钟以后,这个婴儿又奇迹般的恢复了呼吸和心跳。要知道,人体消失生命特征二十分钟,大概率已经死亡,更何况是个刚出生的婴儿。就连当时的医生都说,这简直是个奇迹。 一家人都没有多想,青柠的父母谢天谢地,说要回家烧香。只有青柠,心里拧了个疙瘩。 因为在医生说初生儿没有生命特征的时候,青柠的哥哥在外地很心急,给青柠打电话。青柠的父母当时都快疯了,青柠就跑到产科的外面去接电话。她哥哥听到这消息,肯定也是五内俱焚,青柠就努力的劝说。 县医院的条件不太好,是以前的老院区,病房楼一共就两层,青柠打着电话,走到病房楼后面,无意中看到产房的后窗外面,站着一个人。 当时天很冷,而且已经是夜里,这个人站在后窗外头,像一个钟摆一样,左右的晃动不停,让青柠吓了一跳。 这个人可能察觉到青柠出现了,立刻就离开了后窗。这人的脸色很苍白,眼圈微微的发黑,走路的时候脚步蹒跚,好像随时都会摔倒。 而且,这个人让青柠感觉非常的意外和吃惊。 青柠认识这个人,只不过,对方不认识她。 广爱县旁边,是秦阳县。当时秦阳县的首富叫马思仁,做钢铁生意起家的。这个马思仁生意做的很大,而且平时很喜欢做慈善。秦阳县,广爱县,还有周边的几个县镇,是马思仁重点捐助地区。 马思仁捐助的基本都是学校,捐款捐物,非常慷慨,所以,县里的一些学校,都聘任他为名誉校长。 青柠记得很清楚,她上初中的时候,马思仁给学校捐过一次钱,一次东西,捐助的数额都是学校建校以来最多的,所以学校隆重搞了两次仪式,马思仁参加仪式,还做了几分钟的演讲。 全校师生当时都在场,青柠对马思仁的印象很深刻。 只不过,青柠在医院这里遇见马思仁,也不敢完全确定,因为天有点黑,而且对方一直低着头。 青柠的侄子奇迹般的恢复了正常,医院还担心会再出现什么意外,不过,经过几天的观察治疗,母子平安,一家人都放心了。 如果事情仅仅是这样,青柠心里,也不会有什么疑虑和疙瘩,等到嫂子出院,回家坐月子之后,青柠也开学了,她听人说,大善人马思仁死了。 青柠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谣传,后来,她专门翻了翻报纸,真的就翻到了马思仁家属发的讣告。 让青柠觉得很惊讶的是,马思仁的死亡日期,跟她侄子出生,是同一天,只不过具体的时间相差了三个小时。 青柠把这件事,跟家里人说了,家里人也没当真。 我听着青柠的讲述,感觉这两件事好像真的没什么关系,如果我是她的家人,我也不会瞎胡乱想。 事情在青柠心里拧了个疙瘩,不过,她不敢确定当年在医院见到的人一定是马思仁,所以尽管疑惑,也没有再提起过。 之后的这十来年时间,青柠的侄子一直很正常,青柠的哥哥嫂子,都在江苏那边,她侄子就生活在爷爷奶奶家,很听话的一个孩子,大人管教起来也很省心。 就在几天前,青柠的侄子说不舒服,跟着就发了烧,体温倒不是很高,但言行举止,却让人感觉惊讶。 “具体是什么症状?” “就是本来躺的好好的,突然就直挺挺坐起来,眼球在眼眶里转,转的非常快,样子有点……吓人。” 除了这些,青柠的侄子还会说一些看上去很混乱的话,青柠一句也听不明白。 青柠守了侄子一晚上,本来打算说,等天亮以后就去医院看看的。 这时候,青柠的侄子又开始说话,但这次的话,就比之前说的有条理多了。 “他说了什么?” “他说,他记得自己上辈子的事,他上辈子是马思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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