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国舅双目含威,上下打量着陆离。 “在你的身上,我感觉到了故人的气息。” 曹国舅看着陆离,眼中满是郁结千年的悲伤。 “我也是在这个小家伙的身上感应到了那个家伙的剑气。” 张果老道。 陆离看着眼前的两位神明,从他们哀伤的神情之中能够感受到他们与纯阳剑仙吕洞宾深厚的情意。 这种情意不仅没有随着吕洞宾的陨落而变淡,相反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更加的浓郁。 “其实纯阳剑仙还活着!” 陆离不忍纯阳剑仙吕洞宾的挚友伤心,于是向着两人说出了事情。 “此话当真?” 听到陆离的话语,曹国舅一脸激动的抓住了陆离的手臂。 他身上那因为情绪剧烈起伏而澎湃涌动的神力,几乎让陆离背过气去。 感到陆离的情况,曹国舅这才收敛自己的神力。 “小娃娃,饭可以乱吃,话可是不能乱说的。” 张果老一脸认真的看向陆离。 “两位乃是华夏声名远播的神灵,晚辈自然不敢欺骗于你们。” 陆离神情恭敬的道。 说话间陆离神念运转,吕洞宾赐予他的那道本命剑气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没错,是洞宾的本命剑气!” 看到陆离手中的剑气,曹国舅和张果老的脸上满是激动的神色。 他们与纯阳剑仙吕洞宾相交千载,对于吕洞宾的本命剑气自然十分的熟悉。 在看到陆离手中的剑气之后,他们对于陆离的话语再也没有丝毫的怀疑。 “洞宾他现在在哪里?” “他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回到蓬莱寻我们?” …… 曹国舅拉着陆离的手臂,连珠炮一般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这个小娃娃哪里知道先回答哪个问题?” 张果老看着神情激动的曹国舅道。 “请问洞宾现在在哪里?” 张果老看向陆离询问。 “纯阳剑仙如今在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 “因为这个地方涉及到晚辈的立身之秘,所以还请两位神明见谅。” 陆离看着曹国舅和张果老道。 墓园乃是陆离最大的秘密,就是眼前的华夏神灵也不能够透漏丝毫。 “既然你这样说,我等自然也不会为难于你。” “只要知道洞宾如今还安在,就已经是这几千年来最好的消息了。” 张果老捋了捋自己的胡须道。 听到张果老没有在这个问题之上为难自己,陆离终于松了一口气。 “既然洞宾没有陨落,他为何不回蓬莱寻我们?” “如今的神魔战场要是有他在,我们定然能够将魔族一口气彻底杀回魔界。” 曹国舅一脸不解的看向陆离。 以他对吕洞宾的了解,知道他绝对不是临阵退缩之人。 “纯阳剑仙在与魔化饕餮战斗的时候遭受重创,如今实力已经十不存一。” “如今他正在那个安全的所在养伤,等到伤势彻底痊愈之后就会重新回归了。” 陆离解释道。 听到陆离的解释,曹国舅和张果老的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这是一些上品的疗伤丹药,对于洞宾的恢复定然会有所帮助的。” 张果老说话间拿出一个白玉药葫,向着陆离递了过来。 “纯阳剑仙如今的伤势比较特殊,寻常丹药对他伤势的恢复并没有什么效果。” 陆离道。 如今纯阳剑仙吕洞宾要想彻底的恢复实力,需要足够的信仰之力才行。 听到陆离的话语,张果老将药葫重新收了起来。 如今神魔战场的战斗愈发的惨烈,每一粒的疗伤丹药都无比珍贵。 “两位统领,魔族的大军又来进攻了!” 正在陆离和曹国舅和张果老交谈的时候,一个身穿铠甲的身影出现在了三人的面前。 “这些阴魂不散的家伙,这次一定要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曹国舅的脸上露出了愤怒的神色,全神翻涌起恐怖的杀意。 “不知我是否可以观摩一下战事?” 陆离心情有些忐忑的看向曹国舅和张果老。 曹国舅问询的目光看向张果老,张果老则是向着陆离点了点头。 “要想彻底打破如今我们与魔族的相持形式,就必须要新的力量加入我们才行。” “所以也是时候让他们这些人,了解神魔战场的存在了。” 张果老看着曹国舅道。 “你们如今的力量还太过弱小,连成为神魔战场之上一名普通兵卒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进入神魔战场之后,你们必须要严格按照我们的命令来行事。” 曹国舅威严的目光看向陆离。 “请两位神明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冒然行动的。” 陆离拍着胸/脯向两位神明保证。 “那我们走吧!” 张果老手臂轻轻一挥,陆离和辛格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就连原本在地面之上负责境界的屠小队的其他人,也是瞬间不见了踪影。 当屠小队众人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的呆立在原地。 血色的天空之下,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宽阔平原。 一座巨大无比城池如同一头巨兽一般,屹立在平原之上。 一个个闪耀着着各色光芒的阵法和禁制,在城池的周围环绕着。 站在城墙之下的屠小队众人,感觉自己渺小的如同一只蚂蚁。 “轰隆隆!” 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之声,让大地都剧烈的颤抖起来。 “我们上城墙!” 张果老运转法术,带领屠小队众人瞬间出现在城墙之上。 此时城墙之上早就已经站满了人,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恐惧无比的神力波动。 这些人,就是华夏已经消失了千载的神明。 他们立马注意到了屠小队的存在,不过大敌当前并不是交谈的时候。 “擂鼓!” 随着曹国舅一声令下,一声声如同雷鸣般的战鼓在城头响起。 听着那震天的战鼓之声,屠小队的众人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他们灵息的运转,相比于平时也快上了许多。 显然这个战鼓乃是一件极为强大的法器,在提振士气的同时更是能够增强战斗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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