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星回到房间,洗漱完了以后上床,拿过手机给秦策打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很快就接通了,“秦策,你……” 乔星的话刚说到一半,就听到电话里的人说,“乔星啊,是我,韩延。” 乔星一愣,“韩总?怎么是你接的电话。” 韩延轻咳了两声,说道,“是这样的,秦策昨晚开了一整晚的会,今天白天又忙着看项目,刚在休息室睡着了,我看是你的电话就接了,怕你担心,所以跟你说一声。” 乔星皱眉,“不是说事情已经忙的差不多了吗,怎么会这么忙?” “这次的项目是有点复杂,足够忙好几个月了,前两天秦策确实是要回来的,但是临时又有别的事需要处理,他走不开,秦策你也是知道的,一忙起来就连轴转。” “那好吧,那你和他说一声,多注意休息,记得按时吃饭,这两天天气预报好像有雨,记得多穿衣服,别感冒了。” 韩延答应道,“成,等他醒了我就让他给你电话。” “好,那麻烦韩总了。” 乔星挂了电话,窗外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或许是因为天气沉闷的原因,又或许是因为孕激素不稳定,她的心里总是觉得很不安稳。 另一边,韩延坐在椅子上,盯着手机屏幕看了片刻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乔星睡醒时,依稀听到外面客厅有人在说话。 她下床,穿上拖鞋走出去,看到秦爷爷和幸九站在客厅里。 乔星一出来,两人都同时看向了她。 幸九和乔星打了一声招呼,“夫人。” 秦爷爷说道,“星星,你醒啦,昨晚睡得好吗?” 乔星看向幸九,有些疑惑,“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秦策当初给幸九的命令是,让他无论如何都守在乔星身边。 但乔星觉得有点太麻烦了,就让他在自己给她打电话的时候过来就行了。 所以平时乔星不联系他的时候,他就只在公司里待着。 幸九眼神闪躲,表情有些心虚,他张了张嘴,正要说话时,一旁的秦爷爷说,“我叫他过来的,小策去京城有段时间了,我找幸九过来问问那边的情况。” 幸九嗯了一声,对乔星点头,“是这样的。” 乔星了然,保姆刚好做好了早餐,乔星说,“那一块过来吃早餐吧,吃完了,你送我去公司。” 幸九说,“不了,我来的时候已经吃过了。” 吃早餐时,乔星翻了翻手机,昨天韩延说,等秦策醒了就让他给她打电话的。 现在已经快十点了,秦策平时这个点早就已经起床了。 可是他还没有给她回电话。 是韩延忘记和他说了,还是他在忙,没时间回? 秦爷爷看她有些心不在焉,问道,“星星啊,怎么了?看你一直盯着手机看?” 被秦爷爷这么一问,乔星反而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杞人忧天了。 秦策有时候忙到一天不吃饭,或者不看手机的情况也是有的。 又不是故意不回电话,或者不想回,她干嘛要在这种小事上计较? 乔星把手机收了起来,对秦爷爷说道,“没事爷爷,我就是随便看一下邮件。” 秦爷爷却已经看穿了她的想法,笑着问,“是不是小策没给你回电话,着急了?” 乔星脸一红,瞬间感觉很不好意思。 这时候,站在门口的幸九说道,“夫人,秦总他们今天一早去了山庄实体考察,可能是进了山,信号不好,所以没有给您回电话。” 乔星心想,原来是这样。 秦爷爷拿起茶杯慢悠悠的喝茶,“放心吧,小策这孩子做什么事情都有分寸,他不会做让你担心的事情。” 乔星点点头,在这一点上,乔星百分之百的相信秦策。 “这段时间,你一直都是一个人,还怀着孕,和我这个老头子每天待在一块也是没意思,你要是无聊啊,每天多去你那个公司转转,或者把熙熙叫到家里来的,她不是也快放假了嘛。” “爷爷,你别这么说。”乔星抓着他的胳膊,“我不无聊,每天能陪着你,我也是开心的。” 秦爷爷爽朗一笑,“你这孩子,就会说好听的话哄我这个老头子开心。” 乔星眯着眼笑了笑,“这不是哄啊,现在我陪着您,等孩子出生了,就让他陪着您,你难道不开心吗?” 秦爷爷仿佛已经看到了乔星的孩子出生以后在他怀里咿咿呀呀的模样。 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好啊,爷爷就盼着你的孩子生下来,我要是能多活几年啊,也能多陪孩子几年!” 乔星担心他又多想,赶紧说道,“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吃过早饭以后,乔星让幸九送她去大灰狼公司。 一上车,乔星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她表情严肃的看着前面开车的幸九。 幸九原本是想发动车子,一抬头,目光好巧不巧的就从后视镜里和乔星的对上了。 幸九立马变得紧张起来,“夫人……怎么了?” 乔星盯着她,眯了一下眼睛,“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不对。 乔星顿了顿,“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幸九心中警铃大作,难道乔星已经全都知道了? 不可能的,幸九在心里快速的做出了判断,如果她真的已经知道了,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坐在车里问他。 幸九赶紧让自己冷静下来,面不改色的和乔星说,“没有,我不敢有事瞒着夫人。” 乔星问道,“那秦策呢?” 她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相反的,自从怀孕以后,她变得愈发敏感,一丁点不对劲的事情都会引起她怀疑。 那天施怡对她说的话,她本来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对秦策什么想法,乔星很明白,所以,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七分假,三分真,乔星没有全信。 可是这两天,从她每一次联系不上秦策,或者说,总是阴差阳错的错过时,乔星不得不怀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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