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秦安宁睡到早上十点,醒来外面天已经大亮了。 秦漫还比她起得早,她是被秦漫洗手间里洗漱的声音吵醒的。 秦安宁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爬起来,闭着眼缓了会儿,脑子才缓缓清醒过来。 拿起手机看了眼,很安静,没什么人找她。 过了会儿,秦漫从洗手间出来,“呀,你醒了?昨晚睡得好吧?” 秦安宁揉了揉眉心,有气无力地说,“嗯,睡得腰酸背痛,睡的时间太久了。” 这段时间都没怎么睡好,昨晚难得睡一个好觉。 而且神奇的是,她现在想到傅鄞,也没有了之前那种空落落的感觉了。 果然,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啊。 秦安宁果断掀开被子起床,忽然想到什么,她转头问道,“表哥也还没起床吗?” 秦漫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啊,我才起床没一会儿呢,不过没听见他来按门铃,估计还没醒吧?” 秦安宁想了想,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个消息。 没多会儿,消息回了过来,白霖说:我在三楼餐厅,你们等会直接下来就行。 秦安宁收起手机,快速去洗手间简单洗漱,随后喊秦漫收拾东西,径直来到楼下餐厅。 果然是起晚了,餐厅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白霖和另外一对情侣。m.biqubao.com 两人快步走过去,在白霖面前坐下。 秦安宁说,“不好意思啊,我们起来晚了。” 白霖微微一笑,“没事,又不是上班,出来玩睡就是要放松一些。” “说的也是。”秦安宁跟着笑了笑。 秦漫去拿早餐了,秦安宁懒得动,让她帮忙带一份来。 白霖看了她一眼,冷不丁说,“昨晚是看直播看得太晚了?” 秦安宁愣了愣,随口解释,“没,回去就睡了,怎么了,你也对直播感兴趣啊?” “没有。”白霖嘴角微微一抽,他话一转,“不过我听说,那些主播会私底下去见大哥大姐。” 秦安宁狐疑地看着他,没明白他说这个是什么意思,他不是对直播不感兴趣吗?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哦我知道,但这跟我们又没关系。” 白霖盯着她看了会儿,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也是。” 秦漫也端着餐盘过来,递给秦安宁一盘,“给,我俩拿的一样的。” “谢谢。” 两人也没再继续讨论主播的问题,秦安宁是有点饿了,专心的吃起早餐。 吃过早餐后,三人就一起出发了。 看到要坐车,秦漫再次苦大仇深起来,她欲哭无泪,恨不得原地飞回海市。 但是她答应了秦安宁,即便是一百个不情愿,她也只能忍着。 秦安宁提议今天她来开车,但白霖拒绝了。 白霖继续按照导航开车,一时间大家也没什么话题可聊,车里安静的有些可怕。 秦漫更是昏昏欲睡。 秦安宁倒是精神得很,坐在车里东张西望,欣赏着沿途的风景。 这里过去比较远,像他们这样走走停停,估计还要开一天的车才能到。 早餐吃的比较晚,所以中午就只是在服务区短暂的稍作休息,吃了点小吃,下午又继续发出了。 接近傍晚的时候,秦安宁正和秦漫商量着从什么地方下高速,晚上住在什么地方。 但是天上忽然下起了雨,才五点多,天空就一片漆黑,好似深夜一般。 白霖眉头紧蹙,凝重地说,“看来要下大雨了,先从最近的高速下去吧。” 秦安宁点点头,“行。” 白霖将车子开进隧道,这个隧道出去就可以下高速了。 然而,开了还没一分钟,隧道前方便传来各种急促的喇叭声,还有各种巨响。 前面的车忽然急刹车停了下来,也不知在干什么,白霖险些没有刹住车撞上去。 刚刹住车,后面的车也冲了上来,尽管对方已经减速了,但还是撞了上来。 秦安宁明显感觉到一股推力,将他们的车推了上去,直直的撞在前面那辆黑色的小车上。 原以为就这么结束了,谁知身后的车又不受控制往前滑了一段距离,秦安宁又感觉车身一震。 很显然,是后面的那辆车也像他们一样,被后面没刹住车的车撞了。 这种撞击感持续了好几次,最终还是稳了下来,秦安宁也松了口气,再多撞几下,他们的车怕是要撞成铁饼了。 秦漫在旁边尖叫连连,慌乱的抓着秦安宁,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吧?” “瞎说什么。”秦安宁也有些后怕,她拍了拍秦漫的胳膊,安抚道,“可能是前面出现了事故,等会儿去看看怎么回事。” 高速路上出事故很常见,只是没想到他们运气这么差,竟然遇到了事故现场。 隧道里到处都是喇叭声和刹车声,还有不少人从车上下来,有的四处询问发生了什么,有的径直往前走,想看看事故的源头。 有的则是坐在车里大骂,还有的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看后面的车几乎稳定了,白霖也开口道,“我先下去看看,你们也下车吧,站到两边安全区去。” 秦安宁点点头,喊上秦漫下了车,来到隧道边上的小路上。 除了她们,还有很多人都下车站在这里,也是怕出现什么变故。 一眼望去,前方几乎堵得死死的,全是车辆,看不见头,也看不到事故的源头。 秦安宁让秦漫在原地等,她追上白霖,“表哥,我和你一起去看。” 白霖看了她一眼,想了想便答应了。 两人一起朝着前面走去,这条路是真的长,路上也到处都是人,大家都蜂拥着朝前面走,都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最终的结果就是,前面人满为患,被人堵得水泄不通。 甚至还有人都直接站在了车上眺望。 前面也是一对情侣,二十七八左右,两人小声交谈着,男人小声安抚着女友,又时不时询问前面的人发生了什么。 前面的人也不知道,都在朝着前面的人打听。 等前面的消息传到这里来,已经过去十分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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