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卫东皱起了眉头。 “菲菲,你一个名门千金,还留过学,说话不要那么恶毒嘛。要是她真毁容了,你心里过意得去吗?小心毒舌遭雷劈!” 他话音刚落,天空就滚来了一道响雷。 这么冷的天气还有惊雷声,真是见鬼了! 沈卫东自己都吓了一跳,觉得最近自己的嘴好像开了光,一说雷劈必响雷。 段菲菲更是吓得不轻,气得冷哼,“说两句就心疼啦?那你赶紧把她追到手,好好疼着。这次又是你救了她,要抓紧机会。” 沈卫东这只猪队友,她亲自出手帮忙,都追不到陆明月。这一次英雄救美,希望他可以聪明点,好好把握住机会。 “我也想,但她这次受了伤……”沈卫东还没说完,手机铃声突然响了,他看看来电显示,示意段菲菲先不要说话。 接听后,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沈卫东脸色大变。 “什么?人死了?已经送进停尸房?是,我是他的朋友,我现在就过去……” 这时天边又一道雷声滚过,还伴着闪电。 段菲菲竖起耳朵听,心里猛的一沉。 什么死了? 陆明月死了? 只是出个车祸,怎么就死了! 那她是不是该开心? 没等段菲菲笑出声来,沈卫东已经迅速挂掉电话,对她说:“我有点急事要去医院一趟,你自己进屋去吧。” 段菲菲追问:“人死了?真的死了?” 她刚刚只是诅咒对方毁容,想不到还有意外之喜。 要是陆明月真死了,就没人跟她抢晏哥哥了! 沈卫东点头。 段菲菲马上说:“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你去看什么?”沈卫东道:“医生说全身都血淋淋的,挺恐怖,都已经直接送停尸房了。你跟他又不熟,就不要去了。” 沈卫东说着,把书籍和围巾往段菲菲怀里一塞,“这是小明月的东西,你先帮我拿进去,顺便跟她说一声。” 说完就钻进车里,一溜烟就把车开了出去。 段菲菲莫名其妙地抱着书籍和围巾,在原地站了好一会。 沈卫东这是什么意思?人都死了,还让她把东西拿进来? 让她跟谁说一声?沈卫东家里请保姆了吗? 段菲菲觉得晦气极了,头顶又传来雷声。 她突然有些犹豫,不想进去了。 毕竟,冬日打雷又闪电,本就是一种违反天地规律的现象,很不吉利。 段菲菲跟着她那位风水大师,高明居士,实打实学了点东西,自然有些神叨叨的。 但这时天还没有亮,雷声来得这么紧估计要下大雨,这时回去的话更恐怖。 段菲菲加快脚步,决定先进屋。 她走进客厅,在玄关处换了一双拖鞋,随后走到沙发上坐下。 突然,她听见厨房传来流水声,还有一些碗筷碰撞的声音。 段菲菲有些奇怪。 沈卫东才刚回国没几天,家里好像并没有请保姆。 难道是小偷? 段菲菲顿时有些害怕,浑身的神经都绷紧了。 她拿出手机,要给沈卫东打电话。 沈卫东这边正在开车,突然就下起了暴雨。 最近雨天还挺频繁。 他在佛得角待了大半年,家里的线路久了不用,就有一点小问题。他刚回来那天只是下小雨,家里的灯就忽闪忽闪的。 但当时他刚被陆明月拒绝,心情不好,一直没找人修。 今天小明月在他家里啊! 这时天还暗着,沈卫东怕陆明月被吓到,连忙拿出手机,随后想起她手机没了,又打给段菲菲。 段菲菲一接到沈卫东电话,立即压着声音问:“你家进贼了吗?” 沈卫东莫名其妙:“怎么可能?小明月她……” 不等沈卫东说完话,段菲菲头顶的灯突然闪了闪,灭了。 不到半秒钟又重新亮起来。 段菲菲被这突发的情况搞得紧张兮兮的,一抬头,还看到陆明月站在不远处,满脸不高兴地盯着她。 “段小姐?你怎么在这?沈卫东呢?” 陆明月长发飘飘,脸色惨白,身穿雪白色长裙,衣袖卷起来,小手臂也白得毫无血色。 段菲菲反应了几秒钟,吓得眼睛都瞪圆了!她再定睛一看,陆明月左手腕上常常戴的那根,廉价的辟邪红手绳,也没有了! 只有鬼才不敢戴辟邪的东西! 她吓得手机都直接扔了,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沙发对面的巨屏电视突然亮了,身穿白裙的贞子正从井底往上看,那双发白的眼睛特别瘆人。 正好这时,客厅的座机又响起来。 段菲菲魂飞魄散,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声,又恐惧地捂着自己的嘴巴。 陆明月莫名其妙地看了眼段菲菲,没理她,先走过去接电话。 她没穿鞋子,加上刚才被扔下车时膝盖受了点伤,走路姿势有点古怪。 客厅里太安静了,只有墙上的大挂钟在嘀咕响,还有恐怖片里面那些诡异背乐和对白。 段菲菲浑身的汗毛竖了起来,觉得自己的心脏都不会跳了。 陆明月拿起座机话筒。 是沈卫东重新打过来的,他把段菲菲过来的事,还有电路问题都说了一下。 陆明月道:“我知道了。” 她挂断电话,重新走到段菲菲面前,看到她死死抱着她的书籍和围巾,不由拧着眉心朝她伸手:“把东西还给我吧。” 突然,头顶的灯又灭了! 灯重新亮起时,电视也跟着一起亮,恐怖的背景音乐毫无预兆地响起。 空气里仿佛飘浮着可怕的气息。 段菲菲的心态终于崩了,把怀里的东西一扔,连滚带爬地往楼上冲,冲到一半没踩准台阶,又从楼梯上滚下来。 陆明月捡起书籍和围巾,满脸不高兴地走过来,想扶她一把。 段菲菲已经吓得失去理智,疯狂地叫—— “你不要过来啊!” 结果灯又在这时黑了,陆明月不熟悉这里的环境,被什么东西绊倒在地。 等灯再亮时,段菲菲就看见陆明月从地上爬起,长头发乱糟糟地遮住了脸。 这场景…… 巨型电视屏幕也在上演,那贞子正从电视里爬出来。 段菲菲再也受不了,疯狂大喊:“师父救我!” 随后头一歪,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陆明月好不容易爬起来,看到晕倒在地的段菲菲,脸上一阵无语。 这段菲菲怎么看起来像是神经失常了? 难道跟着那个所谓的风水大师学风水,学得不三不四,把自己给学傻了? 陆明月无奈之下,拿起座机拨打了120。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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