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声关你什么事?” 陆明月气得眼圈发红,“你又不是我男朋友,我想做什么你管得着吗!” 晏承之看着她倔强愤怒的眼神,突然败下阵来。 他的语气放缓,仿佛在哄一个孩子,“听话,跟我回去。” “我才不……” 陆明月话没说完,眉心突然一跳。 她觉得身体很不对劲,刚要到沙发那边坐下,膝盖突然一软,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晏承之连忙伸手接住她。 “明月你怎么了?” 陆明月皱着眉头说,“我头晕,难受。” 晏承之心头微沉。 他马上想到,这种地方惯会用些不能见光的手段。不但能成功把事情办成,还能让客人以为是自己半推半就,发生的事,事后连报警都找不到理由。 陆明月可能被喂药了! 蓝巨星是真的惹到他了! 晏承之忍着怒气,打横抱起陆明月,“别怕,我送你去医院。” 陆明月双手软绵绵地挂在晏承之脖子上。 她看着晏承之好看的下巴,慢慢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的声音也是软绵绵的—— “晏承之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喜欢你。” 晏承之的喉咙哽了一下,嗓音变得格外低柔。 “我知道。” “你不知道!” 陆明月生气地说:“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不知道,在他向她表白的时候,她以为那晚666号房的人是沈卫东,所以才不敢接受他。 不知道,她给他生下了一个宝宝。 不知道,宝宝已经学会叫“爸爸”了。 不知道,她喜欢他,多过喜欢钱…… “我都知道。”晏承之哄着她,“别乱动,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晏承之抱着陆明月走出“月圆厅”时,沈卫东刚刚到隔壁的“花好厅”,把段菲菲捞了出来。 晏承之淡淡地扫了一眼段菲菲。 段菲菲一脸菜色,万万没想到,晏承之竟然来得这么快。 她是想让晏承之知道陆明月来逛蓝巨星,可是她却不想让晏承之知道她也在这里。 好丢脸啊! 段菲菲捂着脸,拉着沈卫东落后几步。 “说了不准声张的,你为什么还要把晏承之叫来?你想害死我吗!” 沈卫东刚刚被富婆摧残得太惨,身心健康已经严重受损,这会儿正在默默疗伤。 他没吭声。 “我知道,你就是想给陆明月报仇!沈卫东,要是晏承之今晚没来,抱着陆明月的人就是你了。你在这里当情种,把机会白白送出去,陆明月知道吗?” 段菲菲太尴尬太生气了,恨沈卫东是个猪队友,语气都透着几分轻蔑。 沈卫东冤枉死了。 “菲菲,我为了进来捞你,已经牺牲了色相,你还想我怎么样?” 今天简直是灾难的一天。 沈卫东只要一想到那几个富婆如狼似虎的眼神,心里就觉得恐怖。 都有阴影了,恐怕半年都缓不过来。 段菲菲也知道沈卫东算够义气的,她只是太生气了才会口不择言。 看着他恼怒的表情,心里突然有些内疚。 她正要开口道歉,金浔突然追了出来。 他手上拿那两瓶贵酒,递给她。 “菲菲姐,酒还没有喝完呢,你是打包还是寄存?” 一般客人喝不完的酒,都会寄存在会所里。 段菲菲一点都不想再看到金浔。 沈卫东不在的时候,看金浔还算可以,毕竟鸭店头牌不是随便叫出来的。 可是跟沈卫东站一起,那对比简直不要太惨烈。 她没好气道:“不要了,送给你了!” 金浔一喜,真诚地说:“谢谢菲菲姐。” 这可是180万的苏格兰迪瓦伏特加,和980万的汉帝茅台。 看来,段小姐是真正的有钱人啊! 金浔都有点后悔,先前态度太过强硬。 他温柔地找补:“菲菲姐,欢迎下次再来,我不收你的出台费。” 段菲菲眼皮一跳? 还来?给她钱她都不可能会再来! 她刚想让金浔闭嘴。 沈卫东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些烦躁,一路沉默地走出了蓝巨星。 段菲菲快步追上他,一路追到了外面停车的位置,沈卫东才停下来。 她小声道歉,“卫东,我刚才不是故意那样说的。” “无所谓。”沈卫东表情冷冷的:“我只是不理解,你为什么要花这种冤枉钱?” 段菲菲愣了愣:“啊?” 沈卫东生气的角度这么清奇的吗? 她有钱,她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反正这辈子躺着都花不完。 沈卫东哼道:“这个所谓的头牌,还没有我一半帅!你要看帅哥,来看我不香吗!” 段菲菲愣住。 他看着沈卫东别扭愤怒的神情,有些后知后觉。 沈卫东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想清这一点,段菲菲有些得意。 难道是她的魅力太大,导致沈卫东忽然移情别恋,不喜欢陆明月转而喜欢她了? 想到这里,她更加内疚,真诚地道歉,“对不起嘛,我以后想看帅哥,就去找你,好不好?” 沈卫东冷哼一声,怒气冲冲地说:“上车。” 他给她打开车门,还替她挡了一下头顶。 段菲菲这才注意到,沈卫东原来这么温柔体贴的,都气成这样了,还不忘记照顾她。 跟他待在一起,确实比头牌更让人舒服。 这沙雕二人组心大,没有注意到,江若歆正站在蓝巨星的大门处,冷眼看着他们。 晏承之那边,同样不知道江若歆也跟来了蓝巨星。 他只想马上把陆明月带到医院。 陆明月身体越来越热,不停地往他身上靠,动作也很大胆。 纤长的手指往他衣服里面钻。 “晏承之,我们不去医院,我们回家好不好?” 她语气很娇,表情无辜得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羊。 晏承之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抓住她四处点火的手,皱着眉头,“别乱动!” 可是陆明月这时根本不知道晏承之在生气,她只是遵从本心,去做她想做的事。 晏承之头疼不已。 真是不敢想象,要是他没过来,陆明月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事。 不管是什么鸭店头牌,还是沈卫东,面对这样的陆明月,都把持不住吧! 晏承之把油门踩到最快,很快到了医院。 金绅的动作也快,把蓝巨星那种药搜了出来,带来给医生。 医生看过成分,给陆明月开了药。 他解释,“这种药力很强,我开的药也只能缓解药效。” “回去后,尽量让她好好休息,如果还是觉得热,就让她多喝点水。” 多喝水,好排毒。 陆明月打过镇定剂后,确实安静了很多。 晏承之把她带回公寓里,放到床上。 拿来干净的毛巾,温柔地替她把脸擦干净。 陆明月突然睁开眼睛,用双手圈住了晏承之的脖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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