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承之的脚一滑,差点踩到了对方的脚背。 陆明月用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踮着脚尖在他耳边说:“晏承之,我真的好喜欢你。我们回家,你想怎么折腾,我都答应你,好不好?” 她的气息带着几分凉意,在耳边温温热热地吹过,晏承之全身的血液瞬间朝一个位置涌了过去。 他黑着脸,“下来,不许闹!” 话才刚说完,陆明月就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晏承之心口一片滚烫,搂在她腰间的手忍不住收紧几分。 “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陆明月表情很无辜,眼里却透出几分热烈的神采,“我知道。” 晏承之心头一紧。 她这个表情—— 他突然记起,两年前陆明月去过“蓝巨星”,被他找到后,也是这种表情。 有人给她下了药! 晏承之牢牢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再乱来,随后搂着她的腰,直接带她离开了会场。 连招呼都没没跟江若歆打一个。 现场所有宾客都在看着他们,看到这里,忍不住一片哗然。 这个陆明月,胆子真大! 看晏承之那反应,他们今天晚上肯定有事发生! 唐缈忍不住吐槽道:“晏承之那个表情,一看就很在意陆明月嘛,刚才是谁说,他们两个不和的?” 她又拉住母亲的衣袖问:“妈,我说陆明月长得非常漂亮,人性格也不错,你同不同意?” 唐母想了一下点点头,“同意。” 今天晚上,宴会上的年轻女人们,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只有陆明月,穿着比较正式端庄。 她一身黑色的礼服长裙,搭配白色披肩,不至于太过朴素,但也不会太隆重。 毕竟是慈善晚宴,陆明月这样的打扮才最合适。 唐母分析完,恨铁不成纲地用手指点了点唐缈的额头,“你看看你,穿得像花孔雀似的,以后多学着点。” 以往最会顶嘴的唐缈,这时连连点头,“嗯。” 几位熟知唐缈性子的贵太太,都有些惊讶。 陆明月虽然明艳动人,但长相却没有太大的攻击性。就是那种看一眼比较舒服,之后越看越耐看的长相。 没想到,竟然把唐缈给征服了? 有位贵太太问:“所以,缈缈拍下那个包包,不是因为什么升值,就是想帮她?” 唐缈没有直接回答,只说:“我就是看不惯有些人,狗眼看人低!” …… 江若歆听着这些声音,几乎把牙齿都磨碎了。 像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她本来是最不屑的。但听说那药性很烈,定力再好的人吃了,都会化身欲女。 只要能把陆明月的名声搞臭,她连名媛的体面都顾不上了。 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晏承之会回来。 气死了! 每次都是这样,又白白给陆明月送枕头! 江家的庄园外面。 晏承之把陆明月塞进车里,很快发动车辆。 陆明月问:“我们去哪?” “带你回家。” “去我家别墅。”陆明月抱着他的胳膊,一脸恳求地看着他,“好不好?” 又是这种眼神! 这时就算怎么怎么心硬如铁,都受不了她这种小狗一样的可怜眼神,更何况—— 晏承之这么喜爱她。 “好,去你家。” 他开车到附近的士多买了两瓶冰水,给陆明月一手拿着一瓶。 陆明月乖乖地问:“给我喝吗?” “给你降火。”晏承之把两瓶冰水贴到她脸上,“在我开车这段时间里,你就这么做,会吗?” 冰水刺得陆明月的神经一震,很快就清醒过来了。 但是—— 晏承之难得这么心平气和地跟她说话,她就算清醒了也要装不清醒! 陆明月依然是一脸乖乖的表情,“哦”了一声。 很快回到玫瑰小区,陆明月一直很听话地用冰水贴着脸。 晏承之还算满意。 下车前,陆明月用双手抱住晏承之的手臂,问他:“晏承之,你要不要进屋喝杯热茶?” 晏承之仔细观察陆明月的表情,感觉对方这时是清醒了。 他心里是想进去的,嘴上却说:“你一个女孩子,要矜持一点,不要大晚上随便邀请男人进屋。” “你不想看看小希吗?”陆明月看着他,“小希现在走路很稳,他说话发音很清晰,他每天都盼着爸爸回来看他。” “晏承之,两年了,你不想念自己的儿子吗?不想看看他现在长得像谁吗?” 晏承之的喉结滑动了一下。 “小希?” “对,你的亲生儿子,陆小希。” “我送你进去!” 晏承之下了车,和陆明月一起走进客厅里。 这时不到九点钟,陆小希还没有睡觉,程叔刚刚给他洗完澡出来,在给他擦头发。 陆小希乖乖地坐在沙发上,问:“程爷爷,妈咪怎么还没有回来?” 程叔道:“妈咪去忙工作啦,要很晚才回来的。小希今天晚上不等妈咪,先自己睡觉好不好?” 小希点点头:“好吧。” 突然,他听到脚步声传来,猛地转过头,就看到了晏承之和陆明月。 小希每天都看好几次晏承之的照片,一眼就认出,这是爸爸! 他惊讶得张大嘴巴,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下一秒,他就从沙发上跳下来,光|着小脚丫,晃晃悠悠地朝晏承之跑过去。m.biqubao.com 陆小希牢牢抱着晏承之的大长腿,仰着头叫:“爸爸,你终于回来啦!” “爸爸,你长得好高哦,我这样都看不到你的脸耶。” 小家伙一张小圆脸肉嘟嘟的,眼睛像黑葡萄似的,亮晶晶地看着他。 晏承之的大脑还没有做出反应,人已经蹲下,把小希抱了起来。 连声音都变得温柔,“你怎么知道我是爸爸?” 小希说,“妈咪有爸爸的照片。” 晏承之怀里抱着儿子,朝陆明月看了一眼,心里那根刺突然在慢慢软化。 其实,江度已经是过去式了。就算陆明月心里一直有江度又怎么样? 他晏承之,堂堂盛世集团大总裁,晏氏未来的继承人,还赢不过一个已经过世那么多年的人? “爸爸,你比照片还帅。”小希问:“爸爸,你回来是不是就不走啦?” 晏承之点了一下头,笑得很温柔:“嗯,不走啦。” “好哦。”小希拍着两只小手,从他身上滑下来,“爸爸快来,我带你去看我的画画。” 手被小家伙牵着,晏承之被动跟着他朝楼上走。 程叔拿着毛巾追上去,“小希头发还没擦干。” 晏承之接过了毛巾,“我来吧。” 看着他们父子二人消失在楼梯拐角,陆明月的眼角微微发红。 小希加油,这次靠你啦! 程叔见陆明月脸色不太对,关切地问她怎么了。 陆明月连忙压下情绪,轻声道:“程叔,我现在有点不太舒服,需要你帮我个忙。” “怎么了?”程叔一惊,连忙问:“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陆明月有些脸红,小声地说:“您现在去帮我煮一碗清心茶。要放灯心草,玉竹,麦冬还有莲子。” 程叔反应了好一会,“这些东西加一起太寒凉了,你受得住吗?” “受得住!”陆明月的脸更加爆红,“我现在就是要去心火,麻烦程叔了。我先去洗个澡。” 陆明月跑进浴室,试着用冷水冲了一下。 大冬天的,冰水从头淋下,冷得她一个激灵差点尖叫,最后干脆不管不顾,直接洗热水。 要是实在降不了火,就找晏承之负责! 要不是因为他,江若歆也不能这样针对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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