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陆明月忐忑的目光,晏承之的表情很淡。 “你都整理好了吗?我顺便送你去上班。” “可是我们不顺路啊。”陆明月下意识说:“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开车去就行。” 晏承之现在看起来像个健康人,但毕竟是刚治疗回来没多久,明月舍不得让他来回奔波。 “快点,我等你五分钟。” 晏承之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身上带着冷冰冰的气场。 陆明月一脸的莫名其妙,“他这是怎么了?” 江敏敏垂着眼眸,小声猜测道:“可能是,晏哥哥脸上的颜料洗不干净,觉得待会回到公司会丢脸,所以生气了?” 陆明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小区外面。 晏承之站在车身旁。 冬天的清晨很冷,带着一股冰寒潮气,哪怕只有轻风吹过,手指头都会刺骨地疼。 他忽略掉透骨的寒气,冷冷地盯着小区入口处。 不一会,陆明月就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个黑色的口罩。 她笑着走近晏承之,不顾他一脸黑沉,替他把口罩戴上。 “晏承之,你今天戴着这个,别人就不会注意到你脸上的颜料啦。今天你多洗几次脸,明天基本就能彻底洗干净了。” 她笑意盈盈,一双眸子亮得灼目。 几乎烫痛他的眼睛。 晏承之眼神森然,“你既然知道颜料洗不掉,为什么还教小希做这种事?” 陆明月无奈地笑道:“小希是太淘气了,回头我会好好教训他。不过说起来这也是你的儿子,你也有份要教育他的。” “对,是要好好教训一顿。”晏承之神色不明地点点头,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上车吧,我最近有点忙。” 陆明月坐进副驾位,又从包里拿出一瓶润肤霜,“你今天一直洗脸,可能会导致皮肤干燥。这个你拿着,到公司后洗完脸你就擦一擦。” 她说着拧开盖子挤出一点,转身拉开晏承之的口罩,替他擦到脸上。 “是不是很润?就算皮肤不干燥的时候,你平时也可以多擦。这个牌子的润肤霜,可以保持皮肤的滋润,保养效果很不错的。” “你看,我就一直用这个牌子。”她说着,本想把自己嫩滑的脸蛋展现给他看,然后趁机索一个早安吻。 结果晏承之却冷哼了一声,面无表情地问:“怎么,嫌我老?” 他明知道对方有多狡猾,张口就能说出一堆动听的甜言蜜语,真真假假叫人分辨不清。 可他就是愿意相信她,信她是因为他晏承之这个人,才会喜欢他。 就在刚才,他竟然还答应了小希,要和她结婚? 真是鬼迷心窍! “怎么可能?”陆明月缓缓睁大眼睛,“晏承之,你长得这么好看,就算是上了年纪,都是超有魅力的好不好?怎么会有人嫌你老?简直是不知好歹嘛!”biqubao.com 哼,所以他就是上了年纪,永远都比不过那个人。 在她记忆中,那人永远都是少年的年轻模样! 晏承之一边发动车辆一边说:“刚才说要结婚,只是哄小希开心,别当真。” 陆明月有些不敢相信,整个人僵住了。连安全带都忘记系上,也听不到耳边刮来的风声。 晏承之用眼角看了她几眼。 最终停下车替她系上安全带,又把车窗关上。 陆明月摸了摸自己被寒风吹得僵硬的半边脸,这才反应过来一般,不确定地重复他刚才的话:“你说要结婚的话,是假的?” 所以,晏承之执意要送她去上班,就是为了说这件事? “嗯,假的。”晏承之重新开车,看都不看她,“平时在小希面前,你不要总提结婚这种事。” “等以后小希长大一点,我会接他到身边。”晏承之道:“这些年辛苦你,我会给你一定的补偿。” “你在做什么美梦?”陆明月什么都可以忍他,一听他要抢小希,立即就忍不了了,“小希是我生的,也是我养大的,你凭什么接他回去?” “陆明月,未经我允许,你生下我晏家的孩子,这一点我还没有跟你算账。现在,你也不必把自己说得太伟大,孩子流着晏家的血,自然要回归晏家。” 陆明月心脏直直下沉。 三年前,从知道晏承之就是小希爸爸那天开始,她就一直在担心这一刻。 她想过,是晏家的老爷子来跟她抢孩子,又或者会是晏外婆来跟她抢。 但她万万没想到,最先开口的人,竟然会是晏承之,而且是在她和他互相交换过戒指的情况下。 这个她唯一爱过的男人! 她软着态度,轻声恳求他:“晏承之,拜托你,看在我们这么多年感情上,不要跟我抢小希。” 晏承之并没有真的想抢走小希。 他就是心里不爽,故意吓她。 见她一张脸都白了,又有些不忍。 “我可以不抢小希。”晏承之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的每一个神情:“以后不许再来纠缠我,我会每个月定时去看小希,你配合我做好一对恩爱夫妻,别让小希看出来就行。” 陆明月指尖都凉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昨天在“香尘里”,他们明明已经和好了。 难道,因为小希在他脸上画了圣诞老人,所以生气了? 她想解释,晏承之似乎有些不耐,“你只能选一样。” 陆明月深吸一口气:“那我选小希。” 情绪这么阴晴不定的,不结婚就不结婚。 反正—— 这么多年没有你我也过得好好的! 晏承之没有再说话,一路冷着脸把陆明月送到凌云大厦。 陆明月坐在车上不肯走,还想说点什么,晏承之冷淡地说:“下车。” 他面色冷冷,已经替她解开了安全带。 陆明月只好打开车门下去。 看着陆明月走远,晏承之踩着油门快速离开,又在某一刻突然停下来。 车厅里萦绕着她的馨香气息,久久不散。 晏承之有些烦躁地拿起那瓶润肤霜,想到她刚才笑盈盈地替他擦脸的模样…… 他无端觉得烦躁,重重地靠在椅背上。 …… 就如陆明月所答应的,她好几天都没有来找过晏承之。 成年人的世界里,爱情很重要,工作更重要。 她答应了王妃要设计一款最特别的包包,那就一定要做到最好。 这几天忙着赶图稿,明月有时候连公司都不回,更加没有时间去哄晏承之。 晏承之原本三天前就要出发去暮峰森林,却硬生生拖着没有走。 他还让金绅故意给沈卫东透露消息:去暮峰森林可能要大半个月时间。 也不知道沈卫东有没有跟陆明月说这件事,晏承之等来等去,没有等到陆明月的身影。 眼见那边的工作已经不能再拖,晏承之阴沉着一张脸离开了京海市。 结果,刚到达暮峰森林,就接到陆明月的电话。 手机那头,她慌得都快哭了—— “晏承之,小希不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082/6887610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