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算再荒谬,温晴逃跑已成事实。 高英礼问:“她什么时候走的?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温母神情闪烁了一下,“留了一个银行卡,里面有一千多万。” “只有银行卡?其他东西呢?她有没有说过什么?或者有没有透露过想去哪里?” 温母刚想说话,被温父按了按手背,最终闭嘴,只是摇头。 高英礼的脸色瞬间冷下来。 “伯母,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想让我帮你们隐瞒,那就得拿出你们的态度来。” 温母还在犹豫。 高英礼又道:“如果我不知道细节,怎么配合你们去隐瞒真相?晴晴以前那么喜欢我,怎么会突然逃婚?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总得知道。” 见他脸色难看,温母没办法,只能把温晴最近的变化都说了出来,还把她发来的两条短信都拿出来给他看。 短短两条信息,高英礼看了很久。 信息内容很简洁清晰,把温家的退路都想好了,但字里行间,竟然没有一点点关于他的内容。 在温晴逃婚之前,她脑子里到底有没有想过他一秒钟? 以前那么爱他的女人,怎么能在结婚前夕反悔逃跑?让他的脸面往哪里搁?明天,整个海市恐怕都会看他的笑话。 见高英礼拿着手机呆在原地,温母试探地叫了几声,他才回过神来,把手机还过去。 之后,高英礼拉开包厢的门,缓步走出去。 温父温母在后面焦急地叫:“英礼,那这件事……” “放心,我会处理好。” 高英礼的嗓音有点低哑,带着几分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疲倦。 “我不会让高温两家结怨。” 温晴逃婚,那是她冷血无情不懂事,但他高英礼有情有义,就算是看在一起长大的情分上,他都会替她妥善处理两家的关系。 温父温母听到他这么说,都松了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一松,温父的火气立即上来了,“以后温晴就不再是我温家的女儿了,等她把欠我们的债还完,她在外面是死是活,那都与温家无关!” 温母听得心里一咯噔。 虽然女儿不听话,她也有怨气,但好歹亲手养了那么多年的孩子,哪怕是条狗,都养出感情来了。 只是这时温父正在气头上,她也不敢多说什么。 高英礼不知道这对父母在想什么,也不在意他们怎么想的。 他缓缓走出金九银十,看着外面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突然觉得格外迷茫。 两个深爱他的女人,竟然都舍他而去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高英礼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了半天,却没有一个能倾诉的真朋友。 江野?他只会咋咋呼呼,最后闹得满城皆知。 陆淮?他更不行,他讽刺他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安慰他? 最后,高英礼的目光落在闫雪两个字上。 这时他才突然想起。 自从同意跟温晴结婚后,他已经有近半个月没有见过闫雪。 这个女人可是把他当成了全世界,以前在他身边做小的时候,最爱争风吃醋,最喜欢和邵玉萌对着干。 现在他要娶别的女人,她怎么变得这么安静了? 高英礼抵不过心底的空虚寂寞,最终拨通了她的号码。 好一会,那边才接听。 却是个男人的声音。 “谁啊?半夜找我家小雪做什么!” 高英礼心里一沉,语气发冷,“你是谁?让闫雪听电话。” “小雪在洗澡,你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 高英礼一个没忍住,猛地挂断电话。 他脑袋“嗡嗡”地响个不停。 闫雪,她也在外面找野男人了? 她怎么敢给他戴绿帽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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