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你闹什么?” 高母都要气疯了,但现在高英礼不在眼前,太多不可控因素,她也不敢随便教训,只能软着脾气说话。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你先回家,我们面对面好好商量,不管什么事都能解决的。” 高英礼沉默地听了几句,“我要娶的人是邵玉萌,我现在就要娶她,而不是让温晴当正牌太太,玉萌只能当个见不得光的小三。” “妈,我舍不得这样委屈她。” “这不是委屈,也没让她当小三,这只是权宜之计。”高母的气压都在不停往上飙,但也只能咬牙切齿地压着脾气,温声道:“明明之前已经商量好,只要跟温晴结了婚,你和邵主萌想怎么样,我都不会再过问,就算你想把闫雪也养起来,我也不会多管。” 闫雪? 不说闫雪还好,一提起她,高英礼只觉得头顶那片草原更绿了。 “妈,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现在也不在海市,婚礼的事,是你自己强求来的,明天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高英礼不给高母再说话的机会,随后拦了一辆出租车,坐进去,说了七排村的位置。 司机有些不好意思道:“那里离市区太远了,这么晚,我收工了。” 从这里到七排村,开得快都要七八个小时,别说这么晚,时间只会更长。 高英礼今晚无论如何都要离开海市的。 就算温晴无情无义背叛他,但他会替她护好她的家人,以后她会后悔这么待他。 他还要连夜去找邵玉萌。 就算她把他们的孩子打掉,但他的内心深处已经原谅了她,只要他以后拿出更多的诚心来,邵玉萌会知道他的好。 至于闫雪…… 罢了,总归是他对不起,她清清白白地把第一次交给他,却没有得到过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她有怨,移情别恋,他也不怨她。 高英礼只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伟大最深情的男人,那些女人都这样无情地对待他了,他还原谅她们,替她们想好退路。 他急需要有人来共情他的悲伤和失落。 “这位师傅,我着急去找我女朋友,去晚了,她会跟别的野男人跑了。” “跑了就跑了。”司机不能理解地看着他,“她都跑到那么山长水远的地方去了,就算你追过去又怎么?况且你女朋友要跑关我什么事?我老婆煲了暖胃汤,还等着我回家喝呢。我女儿还有家庭作业,要我回去一起拍照的。” 司机抱歉地说:“你再找别一辆出租车吧。” 高英礼的瞳孔微微扩张。 凭什么? 这么一个相貌普通,只能靠开出租车为生的男人,都能有幸福的家庭,有老婆孩子在家里等待。 而他这么优秀这么深情,却不配拥有半点真心? 高英礼傲气道:“你现在就搭我去,我给你一百万。” 他心想,一百万,恐怕你赚十年都赚不到。 结果司机只是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低声嘀咕道,“我怕不是遇到傻子了吧?” 司机赶紧踩油门溜了。 高英礼无法置信。 以往,他要是说去哪里,一堆人抢着给他开车,就连开车门都要弯着腰以示恭敬。 现在,他被一个中年司机鄙视了? 高英礼心态崩得不能再崩了,低头看看自己的样子,浑身湿嗒嗒,以往一丝不苛的发形也有些凌乱。 看着是有些落魄。 高英礼想见邵玉萌的心态更强烈了。 他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有一大半的原因,都是因为她! 他必须让她知道他的深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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