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大男子现身的那一刻,林飞感知到四周的空间一下子就好像变成了极其粘稠的泥潭一样。 他想要挪动脚步都显得很费力。 很显然,对方施展了什么高级的神通将这一方空间锁定,所以林飞的念遁术直接失灵。 现在,林飞想要逃已经没有可能了。 对面的敌人太过强大。 娘的,还是被他追上了! 就差这么一点! 林飞显得非常懊恼且绝望。 “非也,并不是你差一点逃出去,而是他故意将你拦截在这里。”师父苍锦空幽幽的声音在林飞脑海中响起。 “啊?师父是说他本来早就可以拦截弟子?”林飞一愣。 “是的,你的念遁术跟他的瞬移速度比简直就是龟速。正常情况下,你逃不出三百里他就能拦住你。” “卧槽,这么强的吗?那他为什么要在这里拦截弟子?”林飞惊骇不已。 “这个为师就不清楚了,或许他在观察你,也或许他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苍锦空答道。 “这个家伙特娘的太强大了,师父,您看现在该怎么办?” 林飞带着恐惧的眼神看着悬停在半空中的高大男子用魂识问师父。 “他不是你能够对抗的。现在有三个选择。第一,立即离开圣鼎灵界空间。第二,肉身被他杀死保住元魂。第三,用你的神器斩天搏一把。” 苍锦空几乎没有怎么犹豫直接说道,显然她已经替林飞想好了对策。 “离开圣鼎灵界空间不行,这样的话下一次我想要再进来需要等十年,青青等不了这么久。” 林飞首先否决了第一个选择。 是的,这圣鼎灵界空间里的确处处是宝贝,且还有巨大的历练价值,但林飞现在却无法随意进出。 以他现在的魂力,最多只能每十年进来一次,一旦现在离开那么林飞就只能等十年后再进来。 可是青青的蜕变期不可能等得了十年。 所以这第一个选择林飞是绝对不可能考虑的。 第二个选择要舍弃肉身,这同样是林飞不可能接受的。 他现在才只是修士境界,肉身舍弃元魂只能呆在圣鼎里,连夺舍一个新肉身都没有可能。 因为修真者修为必须要到元修境界,元魂离体后方能去夺舍新的肉身。 所以,现在舍弃肉身对林飞来说跟死了也没有太大的分别。biqubao.com 而且,他肉身消亡,空间法宝就会落入敌人手里,阿丹、陈诗瑶、火焰还有青青也都活不成。 那么,现在林飞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使用他从未使用过的神器斩天搏一把! 林飞现在修为和魂力足够撑得住施展一次神器对灵力和魂力的消耗。 但是他知道,他只有一次机会。 如果一击无法必杀,那么等待林飞的只有前面那两个无法接受的选择。 “杀了我的族人,你还想逃?死吧!” 高大男子没有多余的废话,似乎他也没耐心继续跟林飞玩追逐游戏,面带冷漠之色说着又抬起手朝林飞攻击而来。 呼! 就在高大男子抬手的那一刻,林飞立即施展伪修术,将自己的修为和魂力猛地提升。 与此同时,他手里出现了一把黑漆漆且丑陋不堪的断刀。 一股灵力灌入断刀中,林飞能够感知到手里的斩天在轻微抖动,宛如一头关了很久的凶猛困兽就要出笼! “咦?你竟然……” 高大男子见林飞的修为和魂力突然狂飙,顿时惊得一愣,握紧的拳头也僵滞在了半空中。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可是无论他如何用神识探查这个在他眼里只是蝼蚁的人类,对方的修为和魂力真的达到了让他都望尘莫及的高度! 这怎么不让他惊骇? 突如其来的意想不到,让这个高大男子大脑陷入一片空白。 这就好比一个人在要踩死一只蚂蚁时,蚂蚁突然摇身一变成了一头霸王龙! 任谁遇到这么诡异的事都无法淡定。 即便这个高大男子是一个修为高深莫测的强大存在,经历了不知道多少生死历练,见过不知道多少稀奇古怪,这一刻他还是惊呆了。 而林飞,要的就是让对方呆滞分神! 他之所以施展伪修术,并不是为了吓唬或者忽悠这个家伙。 毕竟刚才林飞逃得那么狼狈,还被对方轻易拦截,如果真是一个隐藏了实力的强者还至于如此吗? 所以,林飞觉得他突然施展伪修术最多能够让对方一时陷入惊愕而延迟对他动手,想要忽悠对方的可能性极小。 林飞就是要抓住对方愣神的机会施展神器斩天。 唰! 在高大男子瞪着大眼珠子死死盯着林飞时,后者手里丑陋的黑色断刀劈了出来。 只见一道漆黑如墨的光弧从断刀缺口弥补的刀锋上迸射而出,无声无息,但是却能够让四周的空间剧烈震荡。 在男子看到这一道乌色光弧时,本就已经瞪得很大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他脸上的惊愕神情瞬间变成了恐惧和绝望之色。 因为他知道,林飞的这一刀他躲不开,也根本扛不住! 恐怖的灵力威压在乌光乍现的那一刻便将四周天地笼罩,头顶上空似乎顿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被黑色光弧锁定的高大男子身体丝毫都移动不了,因为他感觉有一股不可抗拒的恐怖空间束缚之力将他彻底锁定。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黑色光弧在他的瞳孔中极速放大,然后狂暴地带着湮灭气息地朝他劈了过来。 噗! 黑色光弧劈中男子的那一刻,他的肉身直接化作虚无,就连血雾都没有! 而这黑色光弧湮灭强大的男子后,余下的威能将男子身后大片的丛林毁灭殆尽,一眼望去地上都是焦黑,方圆数十里范围内寸草不留! 卧槽,斩天这么强大?! 林飞被眼前恐怖的景象惊呆了。 他甚至都感知不到自己因为施展了一次神器而变得非常虚弱。 这是林飞第一次施展斩天,神器之威当真是惊天动地! 强大的敌人在其随意一劈下死得连渣滓都不剩下,这实在有些颠覆林飞的认知。 此刻,他方才意识到,原来他真正最最强大的底牌果真是这把断刀斩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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